个大宋最豪放的词人,在此刻碎成了一地的玻璃。
无论他有多少才华,无论他有多少豁达。
在死亡面前,他也只是一个失去了妻子的可怜人。
陈寻转过身,走出房门。
院子里,那只刚买回来的肥鹅还在笼子里“嘎嘎”叫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地上的酒坛碎片还在,酒已经渗进了土里。
“老天爷……”
陈寻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眼角划过一滴泪。
“你真是瞎了眼。”
“这么好的人,你也舍得收?”
……
第二天。
苏轼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谁也不见。
陈寻端着一碗粥,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里一片狼藉。苏轼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朝云生前穿过的一件旧衣裳,眼神空洞得像是个死人。
“吃。”
陈寻把粥放在地上。
苏轼没动。
“不吃?”
陈寻冷笑一声。
“你想把自己饿死?然后去下面找她?”
“那你就去吧。”
陈寻指着门外。
“西湖就在外面,跳下去一了百了。”
“但是苏子瞻,你给我听好了。”
陈寻蹲下身,揪住苏轼的衣领,逼视着他的眼睛。
“朝云为什么会死?”
“她是累死的!是为了帮你照顾那些病人累死的!”
“她是为你死的!为这杭州百姓死的!”
“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给谁看?给她看吗?你想让她在那边也不得安宁吗?!”
苏轼的眼珠终于动了动。
“她走了……”苏轼喃喃自语,“我的魂也没了……”
“魂没了,就把命留着。”
陈寻松开手,把那碗粥塞进他手里。
“她临死前念的那句经,你忘了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苏子瞻,这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大梦。她醒了,你还在梦里。”
“既然在梦里,那就把这梦做完!”
“把这苏堤修好!把这百姓安顿好!替她……把没看完的风景看完!!”
陈寻站起身,背对着苏轼,声音有些哽咽。
“别让她……白死。”
苏轼看着手里的粥。
良久。
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一边喝,一边流泪。
眼泪混着粥吞进肚子里,那是这世上最苦的滋味。
……
三天后。
朝云葬在了西湖边孤山南麓栖霞岭下。
苏轼在墓前建了一个亭子,题名“六如亭”(取如梦、幻、泡、影、露、电之意)。
并亲手写下了一副楹联:
“不合时宜,惟有朝云能识我;”
“独弹古调,每逢暮雨倍思卿。”
陈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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