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咔咔作响。
“这孩子已经被活埋了。”
“畜生!!!”
苏轼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愤怒让他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是人命啊!!他们怎么敢?!”
“他们有什么不敢?”
陈寻从怀里掏出银针,飞快地刺入女婴的穴位,在那小小的身体上施展着回天乏术。
“在他们眼里,这些养不起的女娃娃,就是赔钱货,是晦气。扔进塔里自生自灭,是‘积德’。”
“积他娘的德!!”
陈寻骂了一句脏话,手中的银针捻动得飞快。
“哇!!”
随着一口黑痰吐出,那原本已经没有声息的女婴,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微弱却尖锐的啼哭。
活了。
苏轼听着这声啼哭,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活了……活了就好……”
“好个屁。”
陈寻收起银针,把孩子重新裹好,塞进苏轼怀里。
“抱着!给她暖暖!”
苏轼手忙脚乱地抱住那个软绵绵的小生命,感受着那一点点体温,心都要化了。
“那你呢?”苏轼问。
陈寻转过身,从门后抄起一把生锈的铁锹。
“我去拆塔。”
“什么?!”苏轼大惊,“那塔是当地宗族修的,有好几百人守着……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怎么了?”
陈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苏轼一眼。
那一刻,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
“苏胖子,你刚才诗里写什么?”
陈寻指了指桌上的《寒食帖》。
“死灰吹不起?”
陈寻嗤笑一声。
“心死了才是死灰。只要人还活着,哪怕是灰,老子也能给你复燃!”
“看好了。”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死灰复燃’!!”
陈寻提着铁锹,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雨中。
……
半个时辰后。黄州城南。
那座阴森森的、不知吞噬了多少无辜婴儿的“婴儿塔”前,围满了几百个手持棍棒的家丁和村民。
“干什么?!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
“那个外乡人要拆塔!那是断咱们的风水!!”
领头的一个黄员外,挺着大肚子,指着陈寻叫骂。
陈寻站在塔下。
他浑身是泥,雨水顺着脸颊流下。他手里只有一把铁锹。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煞神。
“规矩?”
陈寻把铁锹往地上一插。
“杀人的规矩,也叫规矩?”
“今天这塔,我拆定了。谁敢拦,我就把他填进去。”
“给我上!!打死他!!”黄员外一声令下。
几十个家丁挥舞着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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