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笔笔断,拿刀刀卷。我想救大宋,可大宋……好像并不想让我救。”
“我忙活了一辈子,最后……除了这一身病,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一阵风吹过,卷起路边的枯草。
陈寻收好银针,从车座底下摸出一壶酒,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范仲淹。
“喝一口?压压惊。”
范仲淹摇摇头:“喝不动了。”
“矫情。”
陈寻自己又喝了一口,哈出一口白气。
“老范啊,你觉不觉得,你就像这路边的野草?”
“野草?”
“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这种人,朝廷不喜欢,皇帝不喜欢,奸臣更不喜欢。因为你太硬,太扎手,还在哪都能活。”
陈寻指了指身后的延州城。
“你说你失败了?”
“你回头看看。延州的百姓现在敢开门睡觉了。狄青那帮武将现在敢抬头走路了。西夏人听到你的名字要抖三抖。”
“这叫失败?”
陈寻嗤笑一声。
“至于皇帝怎么想,那是他的事。赵祯就是个守财奴,他只想守着他的瓶瓶罐罐过日子。你非要帮他把房子拆了重盖,他能不急吗?”
“但是……”
陈寻凑近了些,盯着范仲淹的眼睛。
“房子迟早是要塌的。等塌的那一天,后人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只有你范仲淹这根梁是直的。”
“这就够了。”
“这就叫——虽败犹荣。”
范仲淹听着,原本黯淡的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虽败……犹荣……”
他喃喃自语,随后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陈兄……你是懂我的。”
“废话。”
陈寻跳下马车,重新坐回车辕上。
“我要是不懂你,早在邓州就把你毒死了,还能陪你来这吃沙子?”
“坐稳了!!”
陈寻一甩鞭子。
“驾!!”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颠簸着向东南方向驶去。
“陈兄……咱们这是去哪?”
“杭州。”
陈寻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里虽然没有西夏人,但有个更大的麻烦等着你呢。”
“麻烦?”
“大饥荒。”
陈寻看着路边刚冒头的嫩草,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江浙一带今年大旱,颗粒无收。几十万流民正张着嘴等着吃饭。”
“朝廷给的那点赈灾粮,连塞牙缝都不够。”
“老范,你的刀虽然放下了,但这‘心术’……还得接着用。”
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范仲淹那有些虚弱,却依然坚定的声音:
“只要还有一口气……”
“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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