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怎么洗都洗不掉的烙印。
昨晚他在死人堆里爬出来都没哭,此刻,被这个躲在后方的文官几句话羞辱,他的眼圈红了。
“大人……请自重。”狄青咬着牙。
“自重?你也配跟本官谈自重?”
刘判官越说越来劲,抬起手就要去推狄青。
“啪!!”
一声脆响。
不是刘判官推到了狄青,而是一个滚烫的烤红薯,精准地糊在了刘判官的脸上。
红薯瓤很烫,也很粘。
“啊!!!我的脸!!”
刘判官烫得杀猪般尖叫,手忙脚乱地去抓脸上的红薯。
“谁?!谁敢行刺本官?!”
“行刺?”
陈寻慢悠悠地从门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半个红薯皮。
“刘大人言重了。老汉我看你嘴巴太臭,请你吃个红薯,去去味儿。”
“是你这老兵油子!!”
刘判官认得陈寻,毕竟陈寻昨晚又是哭丧又是杀人,动静很大,气急败坏地吼道:
“反了!!来人!!把他们都拿下!!”
周围的亲兵没人动。大家都冷冷地看着他。
“陈老伯……”狄青看着陈寻,眼神复杂。
陈寻没理刘判官,径直走到狄青面前。
他伸出满是油污的手,帮狄青整理了一下烂掉的领口,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血迹。
“昨晚杀得不错。我看见了,你一个人砍翻了六个。”
陈寻的声音很平淡,却让狄青鼻子一酸。
“可是……前辈……”
狄青低下头,声音哽咽。
“杀再多又有什么用?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个贼。”
陈寻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还在跳脚骂街的刘判官,又看了看这大宋等级森严的官场。
“老范。”
陈寻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范仲淹披着大氅走了出来。
“刘大人。”范仲淹冷冷地看着判官,“昨晚没藏讹庞攻进来的时候,你在哪?”
刘判官瞬间哑火了,脸涨成猪肝色。
“滚。”范仲淹只说了一个字。
刘判官吓得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范仲淹走到狄青面前,接过那个帅印。
“你叫狄青?”
“是。”
“是个好苗子。”范仲淹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带血的《左氏春秋》,“但这世道,光会杀人是不够的。拿着,多读书。读书能明理,也能让你在朝堂上站得直一点。”
狄青颤抖着接过书:“谢大帅!”
范仲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进屋去处理军务了。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他是文官领袖,无法凭一己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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