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天真了。”
“你以为只要皇帝支持,只要你是为了天下好,就能把这事办成?”
“你不知道,这大宋最坚固的城墙,不是北方的长城,而是这朝堂上……千丝万缕的人情网。”
“你动了他们的奶酪,他们就要你的命。”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范仲淹的噩梦。
弹劾的奏章像雪花一样飞进宫里。有人说他欺君,有人说他专权,还有人甚至造谣说他想废立皇帝。
“好人”赵祯扛不住了。
他虽然知道范仲淹是对的,但他更怕麻烦,更怕这满朝文武天天在他耳边嗡嗡叫。
“罢了,罢了。”
赵祯挥了挥手,在那张贬谪的诏书上盖了章。
“让范爱卿……去陕西吧。眼不见心不烦。”
庆历新政,仅仅维持了一年零四个月,就宣告夭折。
……
开封城外,十里长亭。
秋风萧瑟。
范仲淹骑着一匹瘦马,背影萧索。他又要走了,就像当年离开醴泉寺一样。只不过这一次,他带走的不是希望,而是满身的疲惫。
“仲淹。”
陈寻站在路边的柳树下,手里提着一壶酒。
“先生……”
范仲淹滚鞍下马。看到陈寻的那一刻,这位硬汉的眼圈红了。
“学生……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陈寻把酒递给他。
“不是你败了。”
陈寻看着远处那座繁华得有些虚假的汴京城。
“是这大宋……没救了。”
“它的根子已经烂透了。这是一个为了‘稳定’可以牺牲一切的朝代。你想要刮骨疗毒,但皇帝和大臣们只想贴张膏药混日子。”
“好人政治,庸人治国。”
陈寻冷笑一声。
“赵祯是个好人,但他救不了大宋。他只会把大宋拖进更深的泥潭。”
范仲淹接过酒,一饮而尽。
那辛辣的酒液入喉,呛得他咳嗽连连。
“先生。”
范仲淹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神却依然清澈。
“学生虽然败了,但学生不后悔。”
“总得有人去撞那堵墙。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能给后来人……留个响声。”
“而且……”
范仲淹看向陈寻,露出了一丝苦笑。
“先生当年给我的那本书,学生还没读透。我想去邓州,去岳阳楼……再好好读读。”
陈寻点了点头。
“去吧。”
“这朝堂太脏,容不下你这颗干净的心。”
“江湖之远,或许才是你的归宿。”
范仲淹走了。
带着他的理想,带着他的失落,也带着那句即将诞生的千古名句,消失在了秋风中。
陈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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