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这也太划算了!他甚至觉得曹利用是个大功臣,要给他升官发财。
全军将士却沉默了。
那些在寒风中守了几个月的士兵,那些盼着杀敌报国的将领,看着那张用钱买来的“和平条约”,只觉得手里的刀沉甸甸的,坠得心慌。
明明打赢了,为什么要赔钱?
明明辽帅都死了,为什么要我们低头?
没人能回答。
……
夜深了。
澶州城头。
寇准一个人坐在那架射死萧塌凛的床弩边上,手里拿着酒壶,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寇相。”
陈寻走了过来。
他没有喝酒,而是拿了一块磨刀石,轻轻地擦拭着弩机上的锈迹。
“恭喜啊。”
陈寻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是褒是贬。
“你给大宋省下了七十万贯。这买卖,做得值。”
“值个屁!!”
寇准猛地把酒壶砸在城墙上,酒水溅了一地,瞬间结成了冰。
“陈先生!你看看!你看看这叫什么事?!”
寇准指着北方的夜空,老泪纵横。
“我寇准这辈子,就想堂堂正正地打一仗!就想把这大宋弯了几十年的腰给直起来!!”
“可是呢?!”
“仗打赢了,腰却弯得更低了!!”
“这三十万贯给出去,给的不仅是钱,是胆气!!是骨气!!”
“从此以后,大宋的兵再也不敢提‘北伐’二字!从此以后,只要边境一有动静,朝廷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就是——送钱!!”
寇准蹲在地上,抱着头,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我寇准……是千古罪人啊!!”
陈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这个痛苦的宰相。他知道,寇准看得很透。
澶渊之盟,虽然给北宋带来了一百多年的和平,让百姓免于战火,让经济空前繁荣。
但它也彻底打断了大宋尚武的脊梁。
它让“花钱买平安”成了大宋的国策。
它让这个王朝在富庶的温柔乡里,一步步走向了更深的深渊。
“起来吧。”
陈寻把手放在寇准的肩膀上。
“你不是罪人。你是这软弱朝廷里,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如果不是你,赵恒早就跑去金陵了。那时候丢的,可就不止三十万贯了。”
陈寻看向南方。
那里是繁华的汴京。
“和平……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不过这一次,代价是这把刀。”
陈寻指了指身边的床弩。
“这把杀人的刀,以后要生锈了。取而代之的,是算盘,是毛笔,是那一堆堆金灿灿的铜钱。”
“寇准。”
陈寻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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