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德元年(公元954年)的汴州(开封),空气里终于不再是腐尸的臭味,而是久违的烟火气。
这座被梁、晋、汉、周四个朝代轮番蹂躏过的城市,在这一年迎来了一个不一样的主人。
柴荣。
他是后周太祖郭威的养子,也是这乱世里唯一一个把“皇帝”这职业当成苦力来干的男人。他没有李存勖的戏瘾,没有石敬瑭的奴性,也没有朱温的流氓气。
他只有一个字:干。
皇宫,勤政殿。
这里没有歌舞,没有酒席,只有堆积如山的奏章和挂满墙壁的地图。
柴荣穿着一身半旧的布袍,手里拿着一个馒头,一边啃一边批阅奏章。他三十多岁,正是一个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那双眼睛亮得像火炬,仿佛要把这昏暗的世道烧个通透。
“陛下。”
宰相王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规划书。
“这是您要的《平边策》。先南后北,先易后难。先取江淮,再图幽云。”
“好!!”
柴荣猛地站起身,三两口把馒头咽了下去。
“就这么干!!”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狠狠一划。
“朕算过了。”
柴荣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能吞吐天地的豪气。
“朕要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
“三十年!!”
柴荣伸出三根手指。
“只要给朕三十年,朕还这天下一个盛唐!!”
陈寻坐在房梁上。
他手里拿着一壶酒,听着这番豪言壮语。
“三十年……”
陈寻叹了口气。
“年轻人。你的心气很高。但你不知道,这老天爷……是个吝啬鬼。”
“他给不了你三十年。”
“他连六年……都未必肯给你。”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陈寻不得不承认,柴荣是个狠人。
他缺钱,就敢学唐武宗灭佛。
“佛祖是舍身饲虎的。现在百姓没饭吃,朕把铜佛像熔了铸钱,佛祖要是真有灵,一定会高兴的!!”
柴荣拿着大锤,亲自砸碎了一尊金身大佛。
那一刻,陈寻在他身上看到了李世民的影子。
不疯魔,不成活。
在这个比烂的时代,只有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狠人,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接下来的几年。
柴荣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
南征南唐,把李煜那个只会写词的老爹打得叫爸爸(去帝号,称国主)。西征后蜀,把孟昶打得割地求和。
显德六年(公元959年)。
柴荣终于把目光投向了北方。
那里有石敬瑭割让出去的幽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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