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为了百姓!!”
“忠心个屁!!”
李纯气得直哆嗦。
“他这是在骂朕!!骂朕是个昏君!!”
“贬!!把他贬得远远的!!贬到潮州去!!让他去跟鳄鱼作伴!!”
潮州。
那是大唐的最南端,瘴气弥漫,毒虫横行。对于一个北方文人来说,去了那里基本就等于判了死刑。
韩愈被剥去了官服,赶出了长安。
他走的时候,长安城还在狂欢。没人注意到这个曾经名满天下的文豪,正骑着一匹瘦马,孤独地走向那个未知的死地。
……
蓝田关。
大雪纷飞。
这是出关的必经之路。
韩愈骑在马上,冻得瑟瑟发抖。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被大雪覆盖的长安城,心里涌起一股无限的悲凉。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
韩愈吟出了这句诗。
“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好诗。”
一个声音从路边的风雪亭里传了出来。
陈寻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壶热酒,还有一件厚厚的狐裘。
“退之(韩愈字)。”
陈寻把狐裘披在韩愈身上。
“这诗虽然好,但太苦了。”
“先生?!”
韩愈看到陈寻,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怎么来了?”
“来送送你。”
陈寻给韩愈倒了一杯酒。
“满朝文武都忙着拜佛,只有你忙着送死。我不来送送你,怕这大唐的骨气……没人收尸。”
韩愈喝了一口酒,暖流涌遍全身。
“先生。我错了吗?”
韩愈问。
“我只是不想看陛下误入歧途,不想看百姓受苦。为什么……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你没错。”
陈寻看着他。
“错的是这个时代。”
“李纯老了。他虽然搞了个元和中兴,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想求长生的皇帝。他怕死,所以信佛。你骂佛,就是断他的长生路。”
“不过……”
陈寻拍了拍韩愈的肩膀。
“你这一骂,骂出了大唐读书人的脊梁。”
“自魏晋以来,文人多是清谈、玄虚、靡靡之音。只有你,把这股‘文气’重新硬了起来。”
“文起八代之衰。”
陈寻给出了这个评价。
“韩退之。你虽然被贬了,但你的名字……会比这座蓝田关还要长久。”
韩愈愣住了。
他看着陈寻,又看着这漫天的风雪。
他突然笑了。
“值了。”
韩愈擦干了眼角的泪。
“有先生这句话,我韩愈……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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