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
陈寻看着庞勋。
“回家。”
“朝廷不让你们回,你们就自己回。手里有刀,胯下有马,这天下哪里去不得?”
“可是……”庞勋的手抖了一下,“那是造反啊。是要诛九族的。”
“留在这里也是死。”
陈寻指了指帐外那湿热的丛林。
“是死在瘴气里当孤魂野鬼,还是死在回家的路上当个哪怕只有一天的自由人?”
“庞勋。”
陈寻的声音变得低沉。
“这大唐已经烂透了。它就像一头病死的老虎,谁都能上来踹一脚。”
“你这一脚踹出去……”
“或许能把这天,踹个窟窿。”
庞勋沉默了。
他看着手中那把生锈的横刀。
想起了家乡徐州的麦田,想起了老母亲做的烙饼。
“回家……”
庞勋喃喃自语。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
“对!!回家!!”
“谁敢拦着老子回家,老子就杀谁!!”
第二天。
桂林城乱了。
八百徐州兵冲进了观察使署。
崔彦曾还在做梦,就被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大人,别来无恙啊。”
庞勋提着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你不是说再留一年吗?我们留不住了。借你的人头一用,给我们当个路引!!”
“噗嗤!!”
人头落地。
那一刻,八百个徐州汉子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回家!!!”
“回徐州!!!”
这不是一支军队,这是一群想家的疯子。
他们抢了武器库,抢了粮仓,一路向北杀去。
这一路,滚雪球一样。
沿途那些受尽了压迫的百姓、流民、甚至官军,纷纷加入。
等到他们杀到湖南的时候,八百人已经变成了五万人。
等到他们杀回徐州的时候,五万人变成了二十万人。
庞勋起义。
这是继安史之乱后,大唐遭遇的又一次重创。它虽然只持续了一年多,最后庞勋也战死了。
但它证明了一件事:
这大唐的江山,已经脆得像张纸了。
陈寻站在徐州的城头。
他看着城外那漫山遍野的尸体。庞勋死了,但他把大唐最后的遮羞布给撕碎了。
“可惜啊。”
陈寻把一壶酒洒在城墙下。
“庞勋只是个引子。”
“他虽然狠,但他没有那个命。”
“不过……”
陈寻看向了东方。
那是山东的方向。
“他给那个人……蹚出了一条路。”
“黄巢。”
“那个真正的掘墓人,已经看清楚了这大唐的虚实。”
“懿宗(李崔)还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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