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看着路边的阴沟。那里堆满了尸体,每一具尸体上都穿着官服。
“甲第入于厮养。”
那些豪宅大院,现在成了乱兵的乐园。
陈寻没有出手救人。
因为救不过来。也因为……这是宿命。
这棵叫“门阀”的大树,盘根错节地吸食了华夏大地几百年的养分,早就烂透了。黄巢就是那把火,虽然残忍,但也烧得干净。
“先生!!”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死人堆里传来。
陈寻停下脚步。
他翻开两具尸体,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
那人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木匣子,一条腿已经断了。
“你是……”陈寻觉得他眼熟。
“我是……韦庄(晚唐诗人)。”
年轻人颤抖着把木匣子递给陈寻。
“这是……《秦妇吟》的草稿……求先生……带走它……”
“韦家……没人了……”
陈寻接过木匣。
他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叹了口气。
“韦庄啊。”
陈寻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
“别死。”
“活着。把这地狱一样的景象……写完。”
“让后人看看,这繁华落尽之后……是个什么样子。”
陈寻把韦庄拖到了一个隐蔽的地窖里,留下了水和食物。
然后他转身离开。
他要去皇宫。
含元殿上。
黄巢坐在龙椅上。他穿着不合身的龙袍,怀里搂着抢来的宫女,脚下踩着大唐的御史大夫。
“哈哈哈哈!!”
黄巢狂笑。
“李家的小儿跑了!这天下是我的了!!”
“我是大齐的皇帝!!”
陈寻站在大殿的阴影里。
他看着这个疯狂的男人。
“黄巢。”
陈寻在心里说道。
“你砸碎了一个旧世界。但你……建不起一个新世界。”
“你只是一把刀。”
“一把用来割断大唐最后一口气的……屠刀。”
“而且……”
陈寻看向了大殿的一角。
那里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眼神阴毒的将领。
朱温。
他正盯着黄巢的背影,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里闪烁着贪婪和算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寻摸了摸怀里的铁指环。
“这只恶狗……已经准备好要咬主人了。”
“不过在那之前。”
陈寻转身走出了皇宫。
“还有一场更恶心的戏要演。”
“黄巢缺粮了。”
“这长安城虽然富,但没有粮食。”
“人肉磨坊……”
陈寻看向了城外的方向。
“那个把人当牲口吃的噩梦……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