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轮到这大唐为你哭了。”
颜真卿接过酒杯,手有些抖,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激动。
“先生。”
颜真卿喝了一口酒,那是太白楼的陈酿,辣得呛人。
“老夫这一辈子,字写得好不好,那是后人评说的事。但老夫这根骨头……”
颜真卿敲了敲自己那瘦弱的胸膛,发出“砰砰”的声响。
“那是先帝(李隆基)给的,是肃宗给的,是大唐给的!!”
“它断不了!!”
“好!!”
陈寻大喝一声。
“字如其人。你的字方正宽博,你的骨头也一样。”
“李希烈。”
陈寻转过身,看着那个脸色铁青的叛贼。
“你杀了他也没用。你杀了一个颜真卿,这天下会有千千万万个读书人站起来骂你。”
“他的字你会烧,他的骨头你会埋。但他的气节……”
陈寻指了指天。
“就在这天上看着你呢。看你几时完蛋。”
“混账!!!”
李希烈彻底疯了。
“都给我去死!!来人!!送这老东西上路!!”
几个太监拿着一条白绫走了过来。
那是赐死的规矩。
颜真卿没有反抗。
他放下酒杯,对着长安的方向,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陛下……老臣……尽忠了。”
然后。
他转过身,看着陈寻。
“先生。”
“那一篇《祭侄文稿》……还在吗?”
“在。”
陈寻点了点头。
“我藏在终南山了。一千年后,它还在。”
“那就好……那就好……”
颜真卿笑了。
他伸出脖子,套进了那条白绫。
“字在,魂就在。”
“大唐……万岁。”
“咔嚓。”
白绫收紧。
这位七十六岁的老人,这位大唐书法的巅峰,这位一生忠烈的脊梁,在蔡州的这个雪天,停止了呼吸。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但他的头依然昂着,仿佛还在怒视着这浑浊的世道。
李希烈看着地上的尸体,突然觉得很冷。
他赢了,但他觉得即使是那具尸体,也比他这个“皇帝”要高大得多。
“扔出去……把尸体扔出去……”
李希烈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一个噩梦。
陈寻抱起了颜真卿的尸体。
没人敢拦他。他身上的杀气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冷。
他一步一步走出了帅府,走出了蔡州城。
城外。
雪下得更大了。
陈寻找了个向阳的山坡,挖了个坑,把颜真卿埋了。
没有墓碑。
陈寻拔出剑,在一块大青石上,用剑尖刻下了几个字。
那是颜体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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