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
“你敢抗旨?!杨丞相(杨国忠)说了,你这是养寇自重!是不是想学安禄山造反?!”
“造反……”
哥舒翰惨笑一声。
他这一辈子,杀人如麻,忠心耿耿。临老了,拖着这副残躯来守国门,最后却换来这“造反”二字?
“杨国忠……你个奸贼!!”
哥舒翰仰天悲啸。
“你这是要断送大唐的江山啊!!”
陈寻站在一旁。
他看着那个痛哭流涕的老将,看着那些一脸冷漠的宦官。
他想起了几百年前。
长平之战。赵王逼廉颇出战,换上了赵括。
历史总是在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愚蠢。
“老将军。”
陈寻蹲下身,扶起了哥舒翰。
“哭没用了。”
“刀架在脖子上,不打是死(抗旨),打也是死(战败)。你自己选吧。”
哥舒翰擦干了眼泪。
他看着手下那十八万将士。那是大唐最后的主力了。
“罢……罢……”
哥舒翰闭上了眼睛。
“既然陛下要我死,那我就死给陛下看!!”
“传令!!”
哥舒翰拔出佩剑,那只颤抖的手此刻却异常坚定。
“全军……出关!!”
六月初八。
十八万唐军走出了坚固的潼关。
他们走进了一条名叫灵宝西原的狭窄峡谷。
那是安禄山早就给他们准备好的坟墓。
“杀!!!”
埋伏在峡谷两侧的叛军发动了。
滚木礌石像雨点一样砸下来。从高处冲下来的叛军骑兵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刀子,切进了唐军那拥挤不堪的队伍里。
没有阵型。没有指挥。
十八万人挤在一条只能容两辆车并行的峡谷里,前面的人被砍死,后面的人被踩死。
这一仗,甚至不能称之为战争。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由皇帝和宰相联手策划的、针对自己军队的屠杀。
陈寻站在峡谷上方的高岗上。
他看着底下的惨状。
那条平时干涸的河沟,此刻已经被鲜血填满了。尸体堆成了小山,阻断了逃生的路。无数唐军士兵绝望地跳进黄河,想要游回去,却被浊浪吞噬。
“十八万人啊。”
陈寻喝了一口酒。
“就这么没了。”
“李隆基。”
陈寻看向长安的方向。
“你的报应……到了。”
哥舒翰没有死。
他被叛军俘虏了。这个硬了一辈子的老将,在被押到安禄山面前时,居然跪下了。
“陛下……臣……尽力了……”
他不是怕死。他是心死了。
潼关,丢了。
长安的大门,彻底敞开了。
消息传回长安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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