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十八年(公元730年)的长安城,繁华得像是一场永远不会醒的金梦。
西市的喧嚣声能把天上的云彩都震散。胡姬在酒肆里旋舞,裙摆像盛开的牡丹;骆驼队载着来自波斯的香料和罗马的玻璃穿街过巷,铃铛声响彻昼夜。就连路边的乞丐,碗里讨来的都是白花花的精米。
这就是开元盛世。一个让人觉得连呼吸都是甜的时代。
在这西市最显眼的位置,有一座新开的酒楼。
太白楼。
它是长安城里最大、也是最神秘的酒楼。这里的酒最烈,名为“神仙醉”,据说是用西域秘法蒸馏而成,一杯下去能让人忘了今夕何夕。这里的老板也很怪,是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眼神却沧桑得像个老头的男人,整天坐在柜台后面发呆,对达官贵人都爱搭不理。
但他有个规矩:只要你的诗写得好,酒钱全免,甚至还能拿走一锭金子。
“掌柜的!!”
一声清亮而狂傲的呼喊打破了酒楼午后的慵懒。
门口走进了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白得有些扎眼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他长得很英俊,是那种带着仙气和侠气的英俊,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亮得像是要把这长安城的繁华都给比下去。
“上酒!!”
年轻人把剑往桌上一拍,那动静把旁边桌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要最好的酒!别拿那些兑了水的马尿来糊弄本大爷!!”
伙计一脸为难地凑了上去。
“客官,最好的酒是‘神仙醉’,那可是十贯钱一斗……”
“钱?”
年轻人哈哈大笑,随手解下腰间的一块玉佩拍在桌上。
“爷没钱!但这块玉够买你这半个酒楼了!上酒!!”
伙计不敢做主,回头看向柜台。
陈寻抬起头。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来了。
那个让大唐的月亮都为之失色的人,终于来了。
“给他上。”
陈寻淡淡地说道。
“上最烈的。”
酒来了。
那是一个贴着红纸封的小坛子。泥封刚一拍开,一股霸道至极的酒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大堂,把周围那些庸脂俗粉的香气冲得干干净净。
年轻人眼睛一亮。
“好香!!”
他也不用杯子,直接抱起坛子,仰头就是一大口。
“咕咚。”
“咳咳咳!!!”
年轻人猝不及防,被那高达六十度的烈酒呛得眼泪直流,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只煮熟的虾子。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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