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六年的秋天,长安城的落叶铺满了朱雀大街,踩上去咔嚓作响,像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立政殿的废后诏书虽然还没下,但朝堂上已经吵翻了天。
长孙无忌、褚遂良这帮顾命大臣像是一群护犊子的老母鸡,死死挡在李治和武媚娘面前。褚遂良甚至在朝堂上把头磕得鲜血直流,把手中的笏板都摔了,大喊着“武氏乃先帝才人,乱伦败德,此时若立,无面目见先帝于地下”。
李治怂了。
他虽然恨这些老臣,但他毕竟是被他们扶上位的。面对这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他那点刚硬起来的腰杆又软了下去。
退朝后。甘露殿。
李治垂头丧气地坐在龙椅上,武媚娘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陛下。”
一直坐在角落里喝茶的陈寻突然开口了。
“这棋局僵住了。得找个破局的人。”
“谁能破局?”李治苦笑,“舅舅(长孙无忌)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文官们都听他的。朕……这就是个孤家寡人。”
“文官听他的,那武将呢?”
陈寻放下了茶杯。
“这大唐的江山,终究是靠刀枪打下来的,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
“有一个人,只要他点头,长孙无忌就算有一百张嘴也得闭上。”
“谁?”
“李勣(徐茂公)。”
陈寻吐出了这个名字。
“他是三朝元老,军方第一人。但他是个聪明人,一直称病在家,不参合朝政。陛下若是能去问问他的意见……”
李治眼睛一亮。
当晚,李治便微服私访了李勣的府邸。
李勣正在逗鸟。看到皇帝来了,这只老狐狸既没有惶恐,也没有表态。直到李治急得满头大汗,问出了那句“朕欲立武昭仪为后,顾命大臣皆以为不可,如何?”
李勣只说了一句话。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重如千钧。
“此陛下家事,何必更问外人?”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治心头的那把锁。
是啊!娶老婆是我的家事!关你们这帮外人屁事!!
“好!!好一个家事!!”
李治大笑着回了宫。
第二天。
一道圣旨震惊天下。
“王氏、萧氏,谋行鸩毒,废为庶人,囚于别院。立武氏为皇后!!”
长孙无忌傻了。褚遂良被贬了。
关陇贵族集团的铁桶江山,终于被这个女人用这把“家事”的刀,捅穿了一个大窟窿。
十一月。
册封大典。
武则天穿着特制的袆衣,戴着十二树花钗的凤冠,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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