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着陈寻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
他是个武人,但他不想死。
“我凭什么信你?”常何咬牙。
“就凭这把刀。”
陈寻突然出手。
快。
太快了。
常何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腰间的佩刀就已经到了陈寻手里。
那把刀架在了常何的脖子上。
“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陈寻把刀扔回给常何。
“但我没杀。因为秦王说了,你是条汉子,该留着有用之身报效大唐。”
“常何。”
“路就在脚下。往左是死,往右是活。你自己选。”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雨声在耳边轰鸣。
良久。
“呼!”
常何长出了一口气。他把刀插回鞘中,对着陈寻单膝跪地。
“末将……愿听秦王号令!!”
陈寻笑了。
他扶起常何。
“明早卯时。”
“不管谁来叫门,只要不是秦王,就给我把门关死。”
“等秦王到了,你再开门。然后……”
陈寻做了一个“关门打狗”的手势。
“把太子和齐王,给我堵在瓮城里。”
“明白!!”
陈寻走下了城楼。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玄武门。
这座门,即将见证中国历史上最血腥、也最辉煌的一次政变。
雨还在下。
但这雨已经洗不干净这地上的血了。
陈寻回到天策府的时候,李世民正站在院子里淋雨。
“搞定了?”李世民问。
“搞定了。”
陈寻点了点头。
“明天早上,玄武门姓李了。姓李世民的李。”
李世民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空气。
“好。”
“那就……动手吧。”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凌晨。
八百玄甲军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玄武门。
他们藏在马厩里,藏在城墙的夹层里。每个人都咬着木枚,手里握着磨得雪亮的横刀。
李世民骑着特勒骠,躲在临湖殿的树林后。
他在等。
等那两个亲兄弟,走进这个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诡异的鱼肚白。
马蹄声响了。
李建成和李元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