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三年的冬天,洛阳城外的寒风能把人的耳朵冻掉。
王世充的大营里,气氛比这天气还要冷。这位自封的“郑帝”虽然占了洛阳的花花世界,但他那股子小家子气是怎么也改不掉的。他像个守财奴一样盯着每一个铜板,对那些替他卖命的武将更是防贼一样防着。
营寨角落的一座破帐篷里。
两个大汉正围着一盆炭火喝闷酒。
左边那个面如淡金,身形瘦削,时不时还咳嗽两声,那是秦琼,秦叔宝。他身上的伤是旧伤,那是这么多年南征北战留下的勋章,也是此刻折磨他的梦魇。
右边那个黑得像炭,壮得像牛,手里捏着个酒碗像是要把它捏碎。那是尉迟恭,尉迟敬德。他本来是刘武周的部下,刘武周败了,他没地方去,只能窝在王世充这里受气。
“这鸟日子没法过了!!”
尉迟恭把碗往地上一摔。
“那个王世充,天天说什么‘与将军同生共死’,结果呢?赏赐全是空头支票,连匹好马都舍不得给!老子那匹乌骓马都被他那个草包侄子借去骑了!!”
“咳咳……”
秦琼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敬德,慎言。如今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啊。”
“低头?老子这辈子就不知道怎么低头!!”
尉迟恭站起身,一脚踢翻了火盆。
“也就是为了照顾你这个病秧子!不然老子早反了!!”
就在这时。
帐帘被人掀开了。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但这风里夹杂着一股……绝妙的酒香。
“谁?!”
尉迟恭猛地转身,那双黑手瞬间摸向了腰间的钢鞭。
“送酒的人。”
陈寻走了进来。
他依然是那一身单薄的白衣,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酒坛子。那酒坛上的泥封刚拍开,一股浓烈到让人头晕的香气瞬间盖过了帐篷里的霉味。
“你是何人?!”尉迟恭警惕地盯着陈寻。
“陈寻。”
陈寻把酒坛子放在桌上。
“李世民的朋友。”
“李世民?!”
尉迟恭眼睛一瞪,杀气暴涨。
“唐军的探子?!好胆!竟敢闯你尉迟爷爷的大帐!看鞭!!”
“呼!!”
那条水磨钢鞭带着千钧之力,照着陈寻的天灵盖就砸了下来。这一鞭若是砸实了,大象都得趴下。
陈寻没动。
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轻轻托住了那个酒坛的底部。
“啪!”
钢鞭停住了。
不是陈寻接住了鞭,而是他把酒坛子往上一送。那钢鞭正好砸在酒坛的泥封上,却奇迹般地没有砸碎坛子,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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