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八年的冬天,淮水两岸的空气绷得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
北岸,是苻坚那漫无边际的百万大军,连营千里,那是令人绝望的黑色海洋。南岸,是东晋那只有八万人的北府兵,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拍得粉碎。
但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东晋的宰相谢安却在下棋。
不仅在下棋,还要赌别墅。
“先生。”
谢安手里捏着一枚黑子,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陈寻。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魏晋风流长袍,神情淡定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这局棋,若是安赢了,先生便欠安一个人情。若是安输了,这从祖上为了避乱修的东山别墅,就送给先生养老。”
“你倒是大方。”
陈寻落下一枚白子。
“百万大军压境,你还有心思赌房子?就不怕苻坚冲过来,把你这棋盘给掀了?”
“他掀不了。”
谢安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世家大族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自信。
“因为他太胖了。胖得……连路都走不稳。”
前线。淝水河畔。
两军隔河对峙。
东晋的将领谢玄(谢安的侄子)派人给苻坚送去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甚至有点像是在开玩笑:
“你们人多,把河岸都堵死了,我们怎么过来打架?不如你们稍微往后退一退,让出一块空地,让我们渡河,然后大家痛痛快快地决一死战。敢不敢?”
这简直就是挑衅。
但苻坚信了。或者说,他太自信了。
他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是百万雄师的统帅。他想:“好啊,我假装后退,等你们渡河渡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发动骑兵冲锋,把你们全淹死在河里!这就叫半渡而击!”
“传令!!”
苻坚大手一挥。
“全军后撤!!让出河岸!!”
命令传下去了。
前队的士兵开始后退。
但问题是,这支百万大军是由无数个被征服的民族拼凑起来的。汉人、鲜卑人、羌人、羯人……他们本来就心不齐,又是被鞭子赶着来的。
前队一退,后队的人懵了。
“怎么退了?”
“前面打败仗了?”
就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候,一个早已埋伏好的“内鬼”——东晋降将朱序,突然在阵后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秦军败了!!秦军败了!!大家快跑啊!!”
这一嗓子。
简直就是往干燥的火药桶里扔了一根火柴。
“轰!!”
炸营了。
那是人类历史上最荒谬、也最惨烈的一场踩踏事故。
几十万人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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