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起来、视如己出的年轻人。他想起了两人在隆中谈论天下的日子,想起了马谡为他出谋划策的日日夜夜。
那是他的学生。是他的朋友。甚至是他的……半个儿子。
“幼常……”
诸葛亮的声音颤抖着。
“我与你义同兄弟,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你放心去吧。”
“但……军法无情。”
“若不杀你,我何以服三军?!何以告慰那些死在街亭的将士?!”
“斩!!”
这一个字,像是用尽了诸葛亮全身的力气。
他转过身,背对着法场。他不敢看。
“噗!!”
刀光闪过。
一颗年轻的头颅滚落在地。
“哇!!”
诸葛亮再也忍不住了。他扶着栏杆,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他哭的不仅仅是马谡。
他哭的是这第一次北伐的心血付之东流。
哭的是这大汉的复兴之路为何如此艰难。
哭的是这天命……为何总是不在他这一边。
陈寻站在台下。
他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又看着台上那个哭得像个孩子的丞相。
他叹了口气。
“挥泪斩马谡。”
陈寻在心里默默念道。
“这一刀,斩断了私情,也斩断了退路。”
“孔明啊。从今天起,你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战后。
诸葛亮上书自贬三级,以右将军行丞相事。他没有推卸责任,把所有的锅都背在了自己身上。
丞相府的书房里。
灯火如豆。
诸葛亮坐在那张巨大的地图前,久久没有动弹。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萧索,那么孤独。
“先生。”
诸葛亮没有回头,声音沙哑。
“亮……是不是错了?”
“若是亮当初不那么固执,不那么急于求成,或许……街亭就不会丢。幼常……也就不用死了。”
“没有如果。”
陈寻走了进去。他把那盏快要熄灭的油灯挑亮了一些。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错了就是错了。”
“但错了可以改。”
陈寻指了指地图上的祁山。
“这就是个坎。迈过去,就是长安。迈不过去,就是深渊。”
“这一次你摔疼了。疼了好。”
“疼了才能记住。疼了下次才不会再犯。”
“司马懿那头老狼还在对面盯着你呢。你现在要是趴下了,那这大汉就真的没救了。”
诸葛亮抬起头。
他看着陈寻,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韧的光芒。
“先生说得对。”
诸葛亮拿起羽扇,指着地图上的陈仓。
“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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