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三年的秋老虎咬得人皮肉生疼,但柴桑城里的气氛却冷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曹操那封只有寥寥几十个字的战书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长江,激起的浪花把江东六郡八十一州的文武百官都淋了个透心凉。
八十万大军。这个数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压得那个年轻的孙权喘不过气来。
他坐在那张只有老虎皮能给他一点安全感的椅子上,看着底下那群吵成一锅粥的大臣。
张昭在劝降,顾雍在劝降,满朝文武都在劝降。
他们说曹操是天命,说大汉气数已尽,说江东这点兵马还不够曹操塞牙缝的。
孙权听得脑仁疼。他想拔剑砍人,但他不敢。
因为他心里也没底。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父兄留下的这点基业,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孙家的千古罪人。
陈寻并没有急着去见孙权。
他知道现在的孙权就像是一只被狼群围住的小老虎,除了龇牙咧嘴掩饰恐惧外听不进任何道理。能救江东的不是这只小老虎,而是那只正在鄱阳湖上磨爪子的雄鹰。
鄱阳湖的水很蓝。
蓝得像是一块巨大的翡翠。数千艘战船在湖面上列阵,旌旗遮天蔽日。那是江东最后的底牌,也是这天下唯一能和曹操在水上一较高下的力量。
一座水榭孤零零地立在湖心。
琴声从水榭里飘了出来。那琴声激昂慷慨,像是金戈铁马在撞击,又像是惊涛骇浪在拍打。弹琴的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白衣,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那张脸英俊得让天地都失色。
周瑜。周公瑾。
这位江东的大都督此刻正闭着眼睛,手指在琴弦上疯狂地跳动。他在宣泄。宣泄心中的怒火,宣泄对朝堂上那些投降派的鄙夷,也宣泄着对即将到来的那场大战的……渴望。
“崩!!”
一声刺耳的断裂声响起。
琴弦断了。
那一根象征着“文弦”的细丝承受不住周瑜指尖的杀气,在最高亢的音符上戛然而止。
“可惜了。”
一个声音从水榭外传来。
“琴是好琴。曲是好曲。就是这弹琴的人火气太大,把这好端端的《广陵散》弹成了《十面埋伏》。”
周瑜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有些迷离的桃花眼里瞬间爆射出两道寒光。他伸手按住了桌上的佩剑,看着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水榭门口的灰衣人。
“你是谁?”
“一个听曲的人。”
陈寻背着药箱走了进来。他无视了周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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