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的夏天,黄河岸边的白马津和延津两地,成了袁绍军的噩梦。
颜良、文丑。
这两位河北名将,袁绍手里的两根顶梁柱,就像是两根脆弱的稻草,被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轻描淡写地折断了。
赤兔马虽然不在,但那匹瘦骨嶙峋的黄骠马硬是被关羽骑出了麒麟的气势。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这不仅仅是武力,更是一种对“插标卖首”这四个字最完美的诠释。
曹操高兴得想在大帐里翻跟头。他觉得关羽这回肯定归心了,封侯的印信、赏赐的金银流水般送进了关羽的营帐。
可惜,他送进去的是糖衣,关羽吐出来的是炮弹。
就在文丑人头落地的那天晚上,关羽收到了刘备的书信。
那个在大雨天被吓掉筷子的刘皇叔,正如陈寻所料,此刻正躲在袁绍那里蹭吃蹭喝。
“大哥在河北。”
关羽捧着信,那张红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孩子般的委屈和狂喜。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封存了曹操赏赐的所有金银,将汉寿亭侯的大印挂在房梁上,留下一封书信,护着二位嫂嫂的车仗,连夜就要出城。
曹操慌了。他挂起了“避客牌”,大门紧闭,以为只要不见面,关羽就不好意思走。
但他低估了关羽的傲气,也低估了陈寻的“售后服务”。
许都城外,霸陵桥畔。
柳树依依,蝉鸣阵阵。
关羽骑着马,眉头紧锁。他手里拿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羊皮地图,正在十字路口发愁。
他是武圣,不是向导。
这年头的地图简陋得令人发指,上面画的圈是城,画的线是路,但到底是哪条路,全靠猜。去河北要过五关,要渡黄河,这一路上关隘重重,稍微走错一步就是南辕北辙。
“云长兄,这是要往哪走啊?”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树顶上传来。
关羽猛地抬头。
只见陈寻正坐在一根粗壮的柳树枝桠上,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桃子,晃荡着双腿,一脸惬意。
“陈先生?”
关羽大喜,连忙抱拳。
“关某正欲往河北寻兄,但这地图实在是晦涩难懂。先生既来,可否指条明路?”
“我就知道。”
陈寻从树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桃毛。
“你那双眼睛是用来瞪人的,不是用来认路的。要是让你自己走,估计等你走到河北,刘玄德早就生二胎了。”
说着,陈寻从怀里掏出了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布帛。
那不是普通的布。
那是一张用炭笔精心绘制的、精确到米的“导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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