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都要早,下邳城的城墙上结满了厚厚的一层白霜。
曹操的大军像是一群极有耐心的饿狼,把这座徐州的治所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不急着攻城,因为曹操听了郭嘉的计策正在等。
他在等城里的粮食吃光,在等吕布的军心涣散,在等那个名为“绝望”的幽灵慢慢爬上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但他不知道的是下邳城里并不缺粮。吕布在小沛屯田存下的十万石粮食早就被陈寻未雨绸缪地运进了下邳的武库,足够这几万人吃上整整一年。
真正让这座坚城出现裂痕的不是饥饿,而是陈寻那道看似荒谬的“禁酒令”。
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刚刚落下,下邳城的军营里却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八健将之一的侯成此刻正躲在自己的营帐里,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唉声叹气。他的背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前天因为偷偷酿酒被吕布发现后赏了他五十军棍留下的纪念。在这个滴水成冰的鬼天气里,对于这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武夫来说,不能喝酒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日子没法过了。”
帐帘一挑,宋宪带着一身寒气钻了进来。他看了一眼趴在榻上哼哼唧唧的侯成,压低了声音说道。
“曹操的大军就在城外,那个陈寻却在城里把我们当犯人一样管。不让喝酒,不让赌钱,连那匹被他当成祖宗供着的赤兔马都吃得比我们好。我看这吕布是彻底被那个妖道给迷了心窍,迟早要带着我们一起死。”
侯成疼得龇牙咧嘴,眼里的怨毒像是一条正在吐信的毒蛇。
“他无情就别怪我不义。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博一把富贵。”
“你想怎么做?”宋宪凑近了些。
“曹操悬赏千金求赤兔马。”侯成忍着剧痛从怀里掏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绳索,那是用来套马的特制绊马索,“今晚正好轮到我值夜。赤兔马就在中军大帐后面的马厩里。只要我们偷了马献给曹操,不仅能保命还能做那开国功臣。”
宋宪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城外曹军那森严的壁垒和城内那个让他感到窒息的陈寻,他最终咬了咬牙。
“干了!今晚三更动手!”
夜深了。
下邳城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巡逻士兵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偶尔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侯成和宋宪穿着夜行衣,像两只硕大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中军大院。他们对这里的地形太熟悉了,避开了两拨巡逻队后顺利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