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的鲁阳城在初平三年的秋风中显得格外奢靡。
这里没有长安的战火也没有洛阳的废墟,有的只是袁术用四世三公的威望堆砌起来的金粉楼台。
这位袁家的嫡次子虽然打仗的本事稀松平常,但摆谱的能力却是天下第一。
他的大营不像军营倒像是一座移动的行宫,连守门的士兵都穿着光鲜亮丽的丝绸战袍,手里的长矛与其说是兵器不如说是仪仗。
空气中飘荡着脂粉与美酒的香气,完全闻不到一丝乱世该有的血腥味。
吕布带着他那支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队伍站在辕门外。
他看着眼前这富丽堂皇的大营,眼底闪过一丝羡慕也闪过一丝自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满污泥和马粪的兽面吞头连环铠,又看了看身后同样狼狈不堪的貂蝉和陈寻,那种寄人篱下的屈辱感像是一条毒蛇在啃噬着他的自尊。
他曾是董卓的义子,是令天下诸侯闻风丧胆的温侯,如今却要像个乞丐一样来求这个曾经被他看不起的袁术收留。
“通报了吗?”
吕布握紧了手中的画戟,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通报了。”
亲兵低着头不敢看吕布的脸色,“袁将军说让我们在外面候着。他正在……正在赏舞。”
“赏舞?!”
吕布的怒火瞬间就窜了上来。老子千里迢迢来投奔你,你把老子晾在外面喝西北风自己却在里面看女人跳舞?
“别急。”
陈寻伸手按住了吕布那只想要杀人的手。他背着那个总是能变出惊喜的药箱,那一身灰扑扑的长袍在秋风中显得格格不入。
“好饭不怕晚。好戏不怕等。”
陈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那是他在路上采集曼陀罗和红伞菌提炼出来的“佐料”。
“他既然喜欢跳舞,那就让他跳个够。”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辕门才缓缓打开。一个长着两撇鼠须的长史趾高气昂地走了出来,用那种看流浪狗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吕布的队伍,最后捏着鼻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进去。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袁术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锦袍歪坐在主位上。
他生得白净面皮,眉宇间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刻薄。他手里端着一只精美的玉杯,眼神轻佻地在走进来的吕布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了吕布身后那个虽穿着破旧皮甲却依然难掩绝色的貂蝉身上。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温侯吗?”
袁术并没有起身相迎,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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