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要把陈寻的骨头捏碎。
“那道光。”
吕布死死盯着陈寻的眼睛。
“是你弄的吧?”
董卓愣住了。他疑惑地看向陈寻。
陈寻没有躲避吕布的目光。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温侯觉得是,那就是。”
吕布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文人。他想起了那天在演武场的对话,想起了那坛烈酒,想起了那句“风要起了”。
他突然松开了手。
“好。”
吕布躺了回去,任由陈寻在他的眼睛上施药。
“算我欠你一次。”
“下次再有这种事提前告诉我一声。老子差点被你晃瞎了眼。”
陈寻笑了。
他知道这头猛虎已经被他驯化了一分。吕布虽然暴戾但他不傻。他知道陈寻是在救他,是在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方式保护他这把没有剑鞘的利剑。
“好好休息。”
陈寻收拾好药箱。
“明天这虎牢关就要守不住了。我们该走了。”
“去哪?”董卓急忙问道。
“长安。”
陈寻看向西边。
“去那个更加坚固、也更加危险的牢笼。去把这出戏唱到最后。”
当晚。
董卓下令弃关。
数十万西凉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虎牢关和满地的尸体。
陈寻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雄关。
他仿佛看到三个身影正站在关上举杯痛饮。
刘备。关羽。张飞。
从今天起他们的名字将响彻天下。而吕布这个天下第一的战神将成为他们成名的垫脚石。
这就是历史。
残酷而又精彩。
陈寻摸了摸怀里那面冰冷的铜镜。
他救了刘备的命。也救了吕布的心。
他在这个乱世的棋盘上落下了最关键的一子。
至于这一子最后能活成什么样。
那就看这老天爷还给不给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