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七年三月,洛阳城头的风已经彻底变成了腥红色。
那个沉迷于西园裸游馆、甚至想出让狗穿上朝服来取乐的汉灵帝终于笑不出来了。
八百里加急的战报如同雪片般飞入皇宫,每一封上都沾着地方官吏的血。
张角的黄巾军不讲战法也不讲仁义,他们像是一群被压抑了数百年后突然决堤的洪水,所过之处官署被焚烧,仓库被抢掠,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太守县令被愤怒的百姓剁成肉泥。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叛乱,这是积攒了整整一个甲子的怨气在瞬间的总爆发。
面对这场滔天巨浪,这头垂死的大汉巨兽在惊恐中展现出了令人咋舌的求生欲。
那个视财如命的皇帝破天荒地打开了国库,拿出了他卖官鬻爵积攒下来的私房钱来招募勇士。
更讽刺的是他竟然在一夜之间下诏解除了党锢。
那些被他关押、流放、迫害了整整二十年的士大夫们突然就被无罪释放了。
不是因为皇帝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怕了。
他怕这些在民间拥有巨大声望的清流们会和张角联手,若是那样大汉的江山就真的完了。
陈寻站在洛阳城门口,看着那些被赦免的党人痛哭流涕地对着皇宫磕头谢恩。
他只觉得无比荒谬。
扶苏当年用性命想要换来的清明政治,如今却要靠一场造反来换取这短暂的、虚伪的妥协。
张角的黄天之火还没烧到洛阳,就已经把这朝堂上最后一块遮羞布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三月中旬,大汉的战争机器正式轰鸣。
汉灵帝拜何进为大将军,镇守京师。
同时派遣北中郎将卢植、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率领北军五校最精锐的四万铁骑分兵三路出击。
誓师出征的那天,陈寻就在围观的人群中。
他看着那支曾在昆阳城下创造过神迹、如今却已暮气沉沉的军队缓缓开出城门。
卢植儒雅,皇甫嵩沉稳,朱儁刚烈。
他们都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将领,是汉室最后的壁垒。
他们身后的士兵身披玄甲,手持长戟,眼神冷漠得像是一群职业屠夫。
这支军队没有信仰,他们不信苍天也不信黄天,他们只信手中的刀和按人头计算的军功。
陈寻混在随军的商队和民夫中离开了洛阳。
他要去颍川。
那里是朱儁和皇甫嵩的目标,也是黄巾军波才部闹得最凶的地方。
他想亲眼看看张角那副虎狼之药到底把这群百姓变成了什么模样。
大军行进的速度极快。沿途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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