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两个身穿黄衣的汉子在角落里低声传递着画有神秘符文的布帛。
那是联络暗号,是暴动的倒计时。
负责洛阳起义的总指挥叫马元义。
陈寻在北邙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张角最信任的大方渠帅,也是整个黄巾起义中最关键的内应。他正在洛阳紧锣密鼓地联络十常侍中的封谞和徐奉,准备在甲子年三月五日里应外合,一举攻破皇宫。
这是一场豪赌。如果成功,大汉的头颅将在瞬间被斩下。
但陈寻知道历史是不会让张角这么轻易赢的。他在那个遥远的故乡记忆里清晰地记得,这场起义之所以被称为乱世而非改朝换代,就是因为它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背叛与血腥。
光和七年,也就是公元184年的正月。
洛阳的风突然变了。
原本干燥寒冷的北风中多了一丝血腥味。那天清晨陈寻刚推开窗,就看到一队队身穿玄甲的羽林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上街头。他们不再像往日那样懒散,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肃杀。
街道被封锁了。酒肆被查封了。任何身穿黄衣、头裹黄巾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被当街按倒,锁链加身。
出事了。
陈寻披上外衣走出了客舍。他混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听到了那个震惊整个洛阳的消息。
太平道出叛徒了。
一个名叫唐周的太平道门徒,在起义爆发的前一个月,敲开了皇宫的大门。他向那个终日沉迷于酒色的汉灵帝,供出了马元义,供出了封谞,供出了那个惊天动地的“甲子”计划。
这一记背刺精准而致命。
陈寻站在人群中,看着一辆辆囚车从街道尽头驶来。囚车里关押着的正是那些准备在洛阳起义的太平道骨干。他们有的还在高呼“苍天已死”,有的则面如死灰。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那辆用精铁打造的囚车里,锁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身血污的汉子。
他就是马元义。即便被胳膊粗的铁链锁住了琵琶骨,他的眼中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死死盯着皇宫的方向,仿佛要用目光将那座腐朽的宫殿点燃。
“杀!!”
马元义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苍天当死!黄天当立!!”
“啪!”
一名骑马的汉军校尉狠狠一鞭子抽在他的脸上,皮开肉绽。
“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带走!车裂!!”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车裂,那是五马分尸的极刑。
自商鞅之后这等酷刑已鲜少用于常人。可见汉室对于这群妄图颠覆神器的反贼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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