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坚信“仁”可以教化天下的年轻人。
他突然觉得,扶苏是幸运的。
至少,他死在了他“仁政”理想,破灭之前。
他继续向东。
越是靠近洛阳,这种腐朽与荒凉,就越是触目惊心。
他看到官道上,行驶着一辆辆华丽的马车。
那些马车,皆是由四匹、甚至六匹骏马牵引,车上坐着的,是满面红光、颐指气使的年轻宦官,或是神情倨傲、目中无人的世家子弟。
而路边的沟壑里,却躺着一具具,不知是饿死还是冻死的尸体。
无人收敛。
一个“盛世”的余晖,终于在陈寻游历归来之后,彻底熄灭了。
……
当他终于,再次站在这座,他曾见证其“中兴”的都城——洛阳——的城门下时。
他闻到的,不是光武帝时的繁荣与朝气。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了脂粉、熏香、药材与腐烂气息的,病态的甜腻。
洛阳城,比他离开时,更“繁华”了。
城内的坊市,高楼耸立。无数来自西域的珍奇、来自南方的珠宝,堆积如山。
但这座城市的繁华,是畸形的。
最昂贵的,不是丝绸,也不是黄金。
是“官职”。
他走进一家酒馆——早已不是当年班超“投笔”的那一家了。
酒馆里,坐满了高谈阔论的太学生。
但他们谈论的,不再是“经义”,也不再是“西域”。
“听说了吗?那‘白马令’,要价五百万钱!崔家那个小子,刚凑了钱,正准备去西园(汉灵帝卖官的‘办公室’)交钱呢!”
“五百万?嘿,他那是亏了!我三叔说了,新任的‘钜鹿太守’,花了一千万!那可是‘大郡’,一年就能捞回来!”
“捞?怎么捞?”一个年轻学生不解地问道。
“蠢货!”邻桌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中年文人,不屑地骂道,“怎么捞?加税!加赋!把那些泥腿子的骨髓,都给他们敲出来!这不就捞回来了?!”
“哈哈哈,张兄说得是!来,喝酒!”
陈寻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酒,还是当年的酒。
但,味道全变了。
他想起了那个,在孔府里,理直气壮,说自己“理当食大梨”的小孔融。
他走出酒馆,打听了一下。
孔融,这位孔圣人的后裔,因为在朝堂上,刚正不阿,屡次顶撞那些当权的宦官,早已被罢官免职,狼狈地,回了老家。
史称,“党锢之祸”。
那些,他曾在294章时感受到的、那个时代仅存的“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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