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坐在市集的角落里,口中念念有词,或者为那些同样贫穷的、生了病的流民,提供一些简单的食物和水。
这天,陈寻看到其中一个最年长的僧人,正试图为一个患了热病、浑身抽搐的孩子降温。
僧人只是用一块湿布,擦拭着孩子的身体,口中低声吟唱着一种,陈寻听不懂的、平和的经文。
孩子的母亲,在一旁绝望地哭泣。
陈寻走了过去。他背上的药箱里,还有一些从汉地带来的、退热的草药。
他蹲下身,没有说话,只是取出草药,用随身的水囊,将其捣碎,然后撬开孩子的嘴,将药汁灌了进去。
他又从怀中,取出了那套他已百年未曾用过的银针。
那僧人惊讶地看着他。他没有阻止。他那双深陷的、褐色的眼睛里,没有陈寻见惯的,对异族的排斥,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半个时辰后,那孩子的抽搐,渐渐停止了。体温也开始缓缓下降。
孩子的母亲,激动地对着陈寻磕头。
陈寻扶起了她,将剩下的草药交给了她。
“先生,”那僧人用一种生硬的、混合了天竺口音的汉话,开口了,“你也是医者?”
陈寻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天竺僧人,竟然会说汉话。
“我叫‘安世’,”那僧人对他合十行礼,“二十年前,曾去过洛阳,传授‘佛’法。”
“佛?”陈寻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你救了他的‘身’。”安世指了指那个孩子,又指了指自己,“我,试图救他的‘心’。”
陈寻来了兴趣。他在僧人对面坐下。
“何为‘佛’?”
“佛,是‘觉悟者’。”安世的声音平和,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觉悟到,这世间一切,皆是‘苦’。”
“苦?”
“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亦是苦。”
安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陈寻的心上!
他这一生,见过了太多的生老病死。
他想起了,那个在邯郸废墟中,背负着国仇家恨、在苦难中挣扎的少年嬴政。
他想起了,那个坚守“仁”道,最终却落得幽禁而死的扶苏。
他想起了,那个忍受胯下之辱,最终却不得善终的兵仙韩信。
他想起了,那个为了家国大义,远嫁异域,最终在悬崖边,向他决绝一笑的……昭君。
陈寻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
他那颗“旅人”的心,在这一刻,被这简单的四个字,刺得鲜血淋漓。
“若生即是苦,”陈寻的声音,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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