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按在了一张角落的桌子旁。“别急,听听他们怎么说。”
他们邻桌,坐着几个穿着粗布麻衣、满脸风霜的老妇人。她们没有像男人们那样大声叫好,而是在偷偷地抹眼泪。
“多亏了阏氏娘娘啊……”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妇人,一边用袖子擦着浑浊的泪水,一边哽咽着说道,“要不是她去了塞外,拦住了那些蛮子,我那三个儿子,怕是都要死在战场上了。她是活菩萨,是咱们大汉的恩人。”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附和道,她的语气里满是怜惜,“我听说啊,她在那边受了不少苦。那个什么……‘收继婚’,咱们汉人哪受得了这个?唉,真是作孽。这么好的女子,为了咱们能过上太平日子,什么委屈都受了。”
“谁敢说她半句不好,老身第一个撕烂他的嘴!”瞎眼老妇人激动地用拐杖敲着地面,“那种脏地方,换了别人,一天都活不下去!只有阏氏娘娘,她是在替咱们受难呢!她是代咱们去受罪的活菩萨!”
昭君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些素不相识的老人。她看着她们脸上真挚的泪水,听着她们发自肺腑的维护。
她以为,全天下都在嘲笑她的失贞,嘲笑她的苟且偷生。
可在这里,在这些最普通的、最底层的百姓口中,她听不到一丝一毫的轻蔑。
她只听到了感激,敬佩,和深深的、如同对待自家受了委屈的女儿般的心疼。
“听到了吗?”陈寻凑到她的耳边,他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喧嚣。
“这就是你的‘脏’。”
“你觉得不可示人的伤疤,在他们眼里,却是保护了他们几十年的勋章。”
昭君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自卑,而是一种沉重枷锁被突然砸碎后的、巨大的释然与震撼。
……
回到长乐庄,已是深夜。
昭君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那一幕幕画面,一句句话语,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冲击着她固守了半生的观念。
陈寻没有让她立刻休息。他又把她拉进了“百工院”的工作间。
烛火下,桌上放着一支断成两截的白玉簪子。
昭君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她当年出塞时,不小心摔断的。那是她从长安带走的最后一样东西。她一直舍不得扔,贴身藏了几十年。
“阿寻……您这是……”
陈寻没有说话。他坐下来,拿起那两截断簪,又取来了一种金色的、黏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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