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场惊心动魄的婚宴清洗之后,陈寻便正式以“大汉特使”兼“阏氏之师”的身份,在匈奴王庭,安顿了下来。
呼韩邪单于对他感恩戴德,言听计从。不但拨给了他一座仅次于自己金帐的、最华丽的毡房,还赐予了他随意出入王庭、调动百名亲卫的特权。
但陈寻,却对这些权力,丝毫不感兴趣。
他大多数时候,都待在自己的帐篷里,摆弄着那些,他让汉朝使团,从关中运来的“格物院”的宝贝——一架小巧的纺织机模型、几箱子处理过的草药种子,和一大堆让人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而他唯一的“工作”,便是每日黄昏时分,准时去隔壁那座,属于王昭君的“阏氏金帐”里,蹭一顿晚饭。
“先生,您又来了。”
王昭君早已褪去了汉宫的凤冠霞帔,换上了一身洁白的、绣着精致花纹的匈奴贵族长裙。她的头发,也学着当地的习俗,梳成了数条小辫,缀满了五彩的宝石。
这非但没有减少她的美丽,反而让她那中原的温婉,与草原的英气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散发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独特魅力。
她正跪坐在温暖的地毯上,亲手为陈寻烹煮着一壶从中原带来的砖茶。
“怎么?不欢迎?”陈寻毫不见外地,盘腿坐到了她对面那张矮几旁,顺手从盘子里拈起了一块奶豆腐,扔进了嘴里。“没办法,你这里的茶,比单于那里的马奶酒,好喝多了。”
“先生又取笑我。”王昭君无奈地笑了笑,将第一杯滚烫的茶汤,递给了他,“单于今日,又赏了您十匹汗血马,您连看都没去看一眼。反而为了我这点茶末,天天准时跑来。”
“马,是用来跑的。茶,是用来品的。”陈寻吹了吹滚烫的茶汤,惬意地抿了一口,“一个是力气活,一个是享受。我这把老骨头,自然是选后者。”
王昭君看着他那副,心满意足的“老头子”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几个月,是她来到草原之后,过得最安心的日子。
陈寻,履行了他的誓言。
他没有再提,任何关于“私奔”的冲动话语。他只是像一个最博学、最耐心的老师,也是一个最风趣、也最懂她的朋友,陪伴在她的身边。
他教她,如何用匈奴人听得懂的语言,去讲述汉朝的文化。
他教她,如何分辨草原上,哪些草药可以入药,哪些蘑菇带有剧毒。
他甚至和她一起,将那架小巧的纺织机,重新组装了起来,教她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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