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地缠绕上了这个部落的神经。
他依旧沉默,依旧低调。
他从不主动,去打听任何敏感的信息。
他只是像一个真正的“智者”那样,安静地观察着,倾听着,记录着。
他记录着,这个部落,每年需要向单于庭,上贡多少牛羊和奴隶。
他记录着,部落里的青壮年男子,大概有多少,他们装备如何,战斗力如何。
他记录着,部落与临近几个部落之间的恩怨情仇。
他也记录着,那些偶尔从王庭传来的、只言片语的消息——关于那位同样被囚禁的汉使张骞,关于那位日益强大的汉朝皇帝,关于那场似乎永远也无法停歇的、汉与匈奴之间的战争。
……
这一日,部落里再次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最重要的祭祀节日——祭天。
整个部落,都沉浸在一种,原始而又狂热的氛围之中。
男人们杀牛宰羊,女人们酿制着最烈的马奶酒。篝火,从白天,一直燃烧到深夜。
陈寻,也被允许,参加这场属于匈奴人的狂欢。
他独自一人,坐在篝火的边缘,手里端着一碗浑浊的马奶酒。他看着那些,围绕着篝火,纵情歌舞的匈奴男女。他们唱着他听不懂的歌谣,跳着粗犷而又充满了力量的舞蹈。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生命本能的、野性的快乐。
就在此时,那个曾经看管他的老牧民,端着一个皮囊,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老牧民的脸上,喝得红光满面,眼中带着几分醉意。
“嘿,汉人。”他含糊不清地说道,递过了手中的皮囊,“喝!”
陈寻笑了笑,接了过来,也喝了一大口。
老牧民看着他,突然用一种带着几分神秘的语气,低声问道:“喂,‘智者’,你说我们,真的能打败汉人吗?”
陈寻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关心羊群的老人,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唉……”老牧民叹了口气,眼神里有了一丝与这狂欢气氛格格不入的忧虑,“以前啊,我们去南边‘打草谷’,就像去自己家羊圈里抓羊一样容易。可这几年不行了。”
“那些汉人的兵,不知道吃了什么药,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尤其是他们的骑兵!快得像风,狠得像狼!我们好几次,连边境都没摸到,就被他们给打了回来!还折损了不少好儿郎……”
他指了指不远处,几个正在独自喝着闷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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