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求求你们,把我的状纸,呈给陛下吧!”
她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一卷竹简。
“我……我愿意,入宫为奴,用我这一生来为父亲赎罪!”
“嘿!你这丫头,还来劲了是吧!”那名卫兵被她彻底激怒了,他上前一步,一把便将那少女狠狠地推倒在地!
“滚!”
少女瘦弱的身体,摔在了冰冷的石板之上。她手中的那卷竹简,也脱手而出,“咕噜噜”,滚落到了一旁。
正好停在了一双黑色的布鞋前。
陈寻停下了脚步。
他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卷系着麻绳的、粗糙的竹简。
又抬起头,看着那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不顾疼痛,眼中依旧充满了不屈与决绝的少女。
那一瞬间。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很多年前,扶苏在临终的信里,问他的那个问题。
“君王之仁,不在于赦免多少罪人,而在于能否听到那最微末的、属于凡人的哭声。”
凡人的……哭声……
陈寻那颗早已如同死水般,沉寂了多年的心,在这一刻,竟微微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缓缓地,蹲下身。
捡起了那卷竹简。
“你……”那名推人的卫兵,看到这个气质不凡的男人,突然插手,刚想呵斥。但在接触到陈寻那双深不见底的、平静的眼眸时,他却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扼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寻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只落在了那个,正仰着头,用一种混合着感激与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少女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我……我叫缇萦。”少女的声音有些怯懦,但依旧清晰,“我的父亲,是前齐地太仓令,淳于意。”
陈寻缓缓地展开了那卷竹简。
竹简上,是用一种稚嫩却又工整的笔迹,写就的一封血书。
上面,详细地记述了她的父亲,一名医术高超的医官,是如何因为得罪了权贵,而被诬告入狱。又是如何,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便被判处了“肉刑”——一种要被砍去双脚的、极其残酷的刑罚。
而在血书的最后,是那句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之人,都为之动容的泣血之言。
“小女缇萦,愿入宫为奴,以身代父之过。恳请陛下,开一线之恩,给父亲一条改过自新的路。”
陈寻静静地看完了。
他缓缓地将那卷竹简重新卷好。
他站起身,转过身走向了宫门。
“站住!什么人?!”守门的卫兵,立刻举起了长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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