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身影,从府内快步走出。
正是韩信。
十八年的岁月,同样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他的两鬓,已然斑白。眼角,也爬上了细密的皱纹。那双曾经如同寒星般,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此刻也早已被家庭的温暖,和岁月的沉淀,打磨得温润平和。
他不再是那个冰冷的兵仙。
他只是一个为儿子的婚事,而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充满了幸福笑容的普通父亲。
“先生。”韩信走到陈寻面前,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陈寻扶起了他。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韩信的脸上充满了真挚的感激,“若无先生,便无韩信的今日,更无我儿的今日。”
陈寻看着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樊哙。
三位从那场血雨腥风中,一同走来的故人,在十八年后,再次重逢。
他们相视一笑,所有的过往,都已在不言之中。
……
婚宴办得极其热闹。
陈寻见到了新郎官,韩念。
他没有继承韩信那令人畏惧的兵锋之气,反而更像他的母亲季桃,气质儒雅,温润如玉。他在格物院的资助下,博览群书,年纪轻轻,便已是淮阴一带有名的学者。
他看着陈寻,眼神中充满了晚辈对一位传说中长辈的、最纯粹的敬仰与好奇。
酒过三巡,宴至高潮。
终于,到了主婚人陈寻为新人送上贺礼的时刻。
整个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寻的身上。他们都很好奇,这位传说中的“无名王”,会送出一份怎样的惊世贺礼。
然而,陈寻没有拿出任何金玉奇珍。
他只是让身后的仆从,将那个他从长乐庄带来的、用黑色布匹包裹的、长条形的包裹,呈了上来。
他亲自接过,走到了那对新人面前。
在所有人那充满了疑惑的目光中,他缓缓地,解开了那层层的黑布。
露出来的,不是什么绝世名剑。
而是一柄,只有半截的、剑刃之上布满了狰狞豁口的……断剑。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铁血之气,从那柄断剑之上,散发开来。让整个喜庆的大堂,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宾客们,都愣住了。
大喜的日子,送一柄断剑?这是何意?
然而,韩信和樊哙,在看到那柄剑的瞬间,他们脸上的笑容却都同时凝固了。
他们的眼中,同时泛起了红光。
陈寻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只是将那柄断剑,递到了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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