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
他快步走到正在被军医紧急处理伤口的樊哙面前。
他不顾军医的阻拦,亲自撕开了樊哙肩上那浸满了黑血的麻布,仔细查看了那深可见骨、血肉外翻的伤口。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是‘腐骨草’的毒。”他看着伤口周围那已经开始发黑坏死的皮肉,声音冰冷地对一旁的陈平说道,“去,按我给你的方子,立刻配药。快!”
樊哙还想咧嘴说些什么,但陈寻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便乖乖地闭上了嘴。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皇城的方向传来!
所有人猛地抬头!
只见,那条连接着外城与皇城的、最宽阔的汉白玉石桥,在巨大的爆炸中,轰然断裂!断裂的桥身,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护城河中,激起了滔天的水花!
紧接着,皇城那扇巨大的、用精铁浇筑的宫门,缓缓地在他们面前彻底关闭。
所有人都冲到了护城河边。
他们看到,在那座如同独立王国般的皇城城墙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吕氏最后的死士。
而在最高的朱雀门城楼上,一个明黄色的、幼小的身影,被两个“死士营”的士兵,用绳索,高高地,绑在了旗杆之上。
是当今天子,刘盈。
刚刚取得大胜的将军们,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了。
他们赢得了长安城。
却发现,自己只是来到了一个更大、更血腥、也更无解的牢笼之前。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正默默为樊哙处理着伤口的陈寻。
他们知道,这场战争,真正的难关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