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着。
风吹动他额前的黑发,也吹动着院子里那些早已枯黄的落叶。
他想起了那个在彭城丰碑之下,对他行托付之礼的君王扶苏。
他想起了那个在咸阳帝师府,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先生陈寻。
他也想起了,那个在漳水之畔,与他并肩作战,最终却惨死于阴谋之下的袍泽,章邯。
他那张总是如同冰山般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于自嘲的悲凉。
他错了。
他以为,向豺狼展示利剑,豺狼就会因为恐惧而退却。
他没想到,那头豺狼竟然会如此疯狂,竟直接扑了上来,用最惨烈的方式,咬断了持剑人的喉咙。
他的“威慑”,失败了。
他那试图避免战争的“隐性出手”,不但没有换来和平,反而加速了君王的死亡。
他打开了竹筒,抽出了里面那卷写着扶苏亲笔的《秦仁王令》。
他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吕雉,心肠歹毒,弑君篡位……”
“……匡扶汉室,为先帝报仇,为天下除害……”
“……特命,淮阴韩信,即刻起兵,总领天下兵马,为靖难大元帅……”
他看完了。
他将那份王令,小心翼翼地重新卷好,收入怀中。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了那间,充满了人间烟火的茅屋。
季桃正抱着早已吓得不敢出声的儿子,在屋里等他。她的眼中,含着泪水。
韩信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拂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桃儿,”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不是为了封侯拜将,也不是为了开疆拓土。这是为了还债。”
“还那些,为了让我们能有这十年安稳日子,而死去的兄弟们的债。”
“吕雉那个女人,亲手撕碎了我们所有人,用命换来的和平。我,必须去,把它重新粘起来。”
他俯下身,在那早已吓得不敢哭泣的儿子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等我回来。”
说完,他猛地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季桃看着他那决绝的背影,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但她没有再劝阻。
他走出别院,对那名骑士下达了第一道,也是最简洁的军令。
“去东郊大营。告诉他们,我来了。”
……
淮阴,东郊,一处早已废弃的前朝军营。
这里看起来荒无人烟,但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营地之内,早已扎下了数千顶营帐!
数千名身着各式服装的男人,正在营地之内,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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