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内的温度,便仿佛下降一分。
当曹参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房间,已经冷得如同冰窖。
扶苏静静地听着,他那双总是充满了仁慈与悲悯的眼睛里,所有的温情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冰。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嘶吼。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对陈寻说了一句话。
“先生,我们去看看章邯将军吧。”
……
庄园的后山,无名丰碑之下。
陈寻为章邯,也为那位他从未真正见过,却又无比熟悉的汉高祖刘邦,立了一座衣冠冢。
扶苏站在两座新坟前,沉默不语。
秋风萧瑟,吹动着他玄色的衣袍。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从清晨,站到了日暮。
陈寻就那么静静地,陪他站着。
直到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之下时,扶苏才缓缓地开了口。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着那两座冰冷的坟冢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章邯将军……刘大哥……”
“我错了。”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为这个天下换来和平。我以为,只要我放下了,所有人就都能放下。”
“可我错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向陈寻。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团火。那不是愤怒的火,也不是仇恨的火,而是一种大彻大悟之后,属于君王的、清澈而又冰冷的决断之火。
“先生说得对。退让,并不能阻止豺狼。只会让它觉得你软弱可欺,从而更加肆无忌惮地,吞噬你所在乎的一切。”
“她撕毁了我与刘邦的契约。她谋害了这天下的合法君主。她将忠臣诬为叛逆。”
“她已经不再是汉室的皇后。她是我大秦的敌人,是汉室的敌人,更是这天下所有向往和平的百姓的敌人。”
“我不会再退了。”
他对着陈寻,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先生,我准备好了。”
……
当夜,庄园正堂。
灯火通明。
扶苏、陈寻、陈平、曹参、樊哙,所有核心的人物,都齐聚于此。
扶苏已经换下了一身素衣,穿上了那件他只在最庄重的场合,才会穿的、绣着黑色龙纹的秦王袍。
他没有坐主位,而是坐在了长桌的一侧,将主位,留给了陈寻。
他亲自取来早已封存多年的秦王大印,和一卷空白的竹简,铺在了桌案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提起笔,蘸满了墨。
他的手腕平稳,笔锋有力。
他写下了那道,将要彻底改变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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