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信踏上前往长安的征途之时,陈寻与陈平,也悄然离开了。
他们没有带任何护卫,只扮作普通的行商,驾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汇入了通往关中的滚滚车流。
马车之内,陈平正在一张铺开的地图上,用朱砂笔标注着什么。
而陈寻,则闭目靠在车壁上,手指在膝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他在复盘。
复盘整个棋局。
第一步,经济绞杀,利用“格物院”的技术优势,摧毁吕氏的钱袋子,这一步已经完成。
第二步,舆论攻心,利用吕泽之死,挑起吕氏与功臣集团的党争,这一步被刘邦的强行干预而打断,但也成功地在长安的政治心脏里,埋下了一根无法拔除的毒刺。
第三步,兵锋威慑,唤醒韩信这头战争巨兽,让他用无可匹敌的军事影响力,将一道枷锁套在了整个大汉王朝的脖子上,这一步正在进行中。
但这一切,都还不够。
陈寻的指尖停住了。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吕雉的根基,在后宫,在太子,更在那位虽然病重、却依旧掌控着帝国最高权力的汉高祖刘邦心中。
只要刘邦还信任她一天,她就永远有翻盘的可能。
所以,必须落下这最后一步棋。
一步足以斩断她所有根基,让她万劫不复的棋子。
“先生,”陈平的声音将陈寻的思绪拉了回来,“我们真的要去见他吗?曹参此人,虽然与吕后政见不合,但他更是陛下的肱股之臣,是‘兴刘灭项’的功臣。他未必会……”
“他会的。”陈寻的声音平静而又肯定。
“因为我不是去逼他站队,”陈寻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我是去送他一份,他无法拒绝的‘功劳’。”
马车在三日后的一个黄昏,驶离了官道,拐入了一条荒僻的小路。最终在一座早已破败、供奉着不知名山神的荒庙前,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约定的地点。
夜半,子时。
荒庙之内,一堆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陈寻与陈平相对而坐,正在用树枝拨弄着火堆。
一阵极其轻微的、被刻意压制了的脚步声,从庙外由远及近。
陈平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陈寻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庙门的方向,示意他不必紧张。
庙门被推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将整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的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打扮的护卫,眼神锐利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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