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有一个可以陪他长大的父亲,而不是一座冰冷的坟冢。”
“有些债,不是放下屠刀就能一笔勾销的。”陈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雨水似乎也无法掩盖他声音里的半分冷意。
“我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那些已经死去,和即将死去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冰冷。
“只要杀人的人还活着,战争,就永远不会结束。”
这句话,如同一柄冰锥,彻底击碎了季桃所有的幻想。她无力地靠在门框上,抱着韩念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此时,远处平静的淮水之上,一叶孤舟破开雨幕,悄无声-声息地向岸边滑来。
船头,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渔夫,正手持竹竿,静静地站着。
韩信回来了。
他显然也看到了岸边的陈寻。他没有惊讶,也没有言语。小船靠岸,他收起竹竿,将船尾的鱼篓随手扔在岸边,里面空空如也。
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踩碎了地上的积水。
他越过陈寻,径直走到了妻子的面前。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拂去季桃脸上的泪水,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儿子韩念温热的脸颊。
他的动作轻柔至极,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眷恋。
而后,他转过身,重新面对着陈寻。他眼中所有的温情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船上说。”韩信的声音嘶哑,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孤舟漂流于江心,四周是茫茫的水汽与无尽的雨声。
两人相对而坐,韩信依旧是那身渔夫的打扮,陈寻则取下了斗笠,露出了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长安来人了。”陈寻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将刘邦的圣旨,以及吕后在彭城和长安的所有动作,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他讲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事。
韩信手握着冰冷的竹制鱼竿,一言不发地听着。他的身体如同岩石般纹丝不动。
一股冰冷的、噬骨的愤怒,从他心底最深处缓缓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要我去死。”
许久,韩信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陈寻点头,“他要用你的头,来安抚吕雉那个毒妇。也要用你的血,来警告我,让我安分一些。”
韩信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眼中杀机一闪而过。“我若不去,他便有了发兵淮阴的理由。我那些旧部,一个也活不了。”
“所以,你必须去。”陈寻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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