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默。
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磨刀石那单调的沙沙声。
“那时候真累啊。”蒙恬像是陷入了梦呓。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陪着先帝和你,就在这演武场上,一练就是一个时辰。”他环视着这座空旷而又熟悉的大殿,眼神变得悠远。
“你的步法简直是一场灾难,握剑的姿势像个握锄头的农夫。每次对练,你都是第一个被先帝打趴下的那个。”
“先帝那时候,真狠。”蒙恬的眼神变得复杂,有怀念,有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他对自己比对谁都狠。手上磨出的血泡变成了茧,再磨破,再成茧。我从未见过像他那般对自己如此残忍的少年。”
陈寻没有说话。他只是将手中的剑翻了个面,继续打磨着另一侧的剑锋。
那些画面又何须蒙恬来提醒?它们早已像烙印般刻在他那不朽的灵魂之上,永不褪色,日夜灼烧。
“我老了,阿寻。”
蒙恬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佩剑,他伸出那双布满了伤痕与老茧的手,在炭火前慢慢地烤着。
“这把剑感觉一年比一年重了。北地的风也一年比一年刺骨。有时候夜里,这腿上的旧伤疼得像是要被撕开一样。”
他看着陈寻,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是无法掩饰的巨大困惑与感慨。
“可是你……”
“你一点都没变。”
“跟我们当初在邯郸的破巷子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这句不是疑问,是陈述。
陈寻打磨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迎着蒙恬那复杂的目光。
“或许吧。”他轻声说道。
蒙恬突然动了。
他那苍老的身躯在一瞬间爆发出了属于帝国上将军的最后锋芒!
他右手如电探向身旁的剑架,一柄练习用的木剑已然在手!
他没有丝毫的预兆,手腕一抖,木剑化作一道残影,带着一声沉闷的破空之声,直刺陈寻的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凝聚了他一生戎马的经验与杀气!
然而,陈寻没有动。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
就在那木剑的剑锋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零点一刹那,他才缓缓抬起了左手。没有兵刃,只有食指与中指。
“铛!”
一声极其细微如同玉石轻叩般的脆响。
陈寻的双指精准地点在了那急速刺来的木剑剑身之上。
蒙恬那雷霆万钧的攻势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一股绵密却又无可抗拒的暗劲从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之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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