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寻,断臂之后,气力不济。这一杯,恐要慢些喝了。”
说罢,他竟真的仰起头,将那辛辣的、带着一股馊味的劣酒,大口大口地灌入了喉中!
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他那件干净的官服。但他没有停。直到将那牛角杯中的烈酒喝得一滴不剩!
“好!!!”樊哙见状,第一个大声喝彩!眼中那份属于市井之徒的戒备,瞬间便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粗豪的认同。
酒席的气氛,因为这一杯酒,而瞬间热烈了起来。
刘邦一边大笑着为陈寻夹肉,一边状似无意地问起了南疆的战事。
“陈老弟,听闻南征百越,艰苦异常。那边的林子,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样,能把人活活吃了?”
陈寻放下酒碗,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劫后余生的唏嘘。他没有讲什么军国大事,只是用一种评书般的口吻,讲述着南疆的奇闻异事。
他讲那里的毒虫瘴气,讲那里的百越部族如何悍不畏死,更讲他所在的队伍,是如何因为一个愚蠢的将军的错误指挥,而差点全军覆没。
他的故事里,没有丝毫的自吹自擂,只有对战争残酷的描述,和对普通士卒的同情。
这番话,让在场这些同样出身底层的乡勇们,都感同身受,纷纷大骂那“愚蠢的将军”。
一旁的萧何,原本还在用精明的眼光审视着陈寻,此刻也不由得被他的故事所吸引。
他发现,这个年轻人虽然出身富贵,但言谈之间,却对底层士卒的疾苦,有着异乎寻常的理解。
曹参依旧沉默,但他那锐利的目光,却柔和了许多。
他看到陈寻在讲述战友死亡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真实的伤痛。那不是伪装。
酒酣耳热之际,刘邦早已将陈寻当作了自家兄弟,他勾着陈寻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
“陈……陈老弟!我……我看你,是条汉子!什么狗屁的监吏,都是虚的!以后,在沛县这地界,有谁敢欺负你这个独臂的英雄,你,就报我刘季的名字!”
“多谢刘大哥。”陈寻也“醉”得恰到好处,他举起酒碗,与刘邦重重一碰。
“咱们……咱们这些,为大秦流过血的,不能再流泪了!来!喝酒!”
“喝!”
整个酒席,彻底化为了一片兄弟情谊的海洋。怀疑,在酒精与故事的催化下,暂时地,被彻底冲散了。
……
深夜,客舍。
陈寻回到房间,那份在酒席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眼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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