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能笑脸相迎,口中说着吉祥话,手中的刀,却稳如磐石,分毫不差。
不过半日功夫,一场最容易引发混乱的分肉大会,竟被他办得井井有条,人人满意而归。
酒楼之上,陈寻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个,在油腻的肉案前,神情专注,仿佛不是在分肉,而是在分割一座城池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欣赏。
“宰割天下,亦如是矣。”他轻声感叹。
当晚,陈寻换上了一身普通商贾的衣服,独自一人来到了陈平那座位于城西的、简陋的茅屋之前。
他是来“问罪”的。
“你就是陈平?”
陈寻的语气,充满了商人的傲慢与愤怒。
陈平正在灯下读书。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恶客”,眉头微蹙。
“足下是?”
“我是城东‘四海商会’的管事。”
陈寻从怀中,拿出了一份伪造的账本,狠狠地拍在了桌上。
“今日社祭,我商会捐赠了三头牛,五只羊!为何,到了最后分肉之时,我商会的伙计们,领到的,却是最差的边角料?!陈平,你这乡官,是如何办事的?莫非是欺我商会无人吗?!”
这番话说得声色俱厉。
然而,陈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寻。那双在昏暗灯火下,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人心。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足下,不是商人。”
陈寻一愣。
“你手上的老茧,是长期握笔,和练习剑法所留,而非打算盘。你的口音,带着咸阳的官腔。你身后的阴影里,还站着两个人。”
陈平的目光穿透了陈寻,望向了他身后那片黑暗的角落。
“三月之内,曲逆来了三批不像商人的‘商人’。”
“他们在打听我的事。从我幼时读书,到今日分肉。”
他缓缓地站起身,对着陈寻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在下陈平,不知是咸阳哪位贵人驾到?”
陈寻,看着眼前这个,在短短数息之内,就将他所有的伪装,都剥得一干二净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震撼。
他,没有再伪装。
他也同样,回了一礼。
“帝师门下,陈寻。”
……
茅屋之内,一灯如豆。
两人,对坐而谈。
当陈寻将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时。
陈平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先生的好意,平,心领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才不遇的苦涩。
“然,平,不过一介布衣。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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