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穿上。”老者依旧是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张良的心中再次涌起一股屈辱,但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缓缓跪下,为这位素不相识的老者穿上了那只湿漉漉的、沾满了泥沙的草鞋。
老者站起身,没有说一句感谢的话,只是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去。
张良呆呆地跪在原地,心中一片茫然。
就在他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时,那老者却在走出百步之后又回过头来,对他高声喊道:“孺子可教也。五日后,天亮之时,再于此桥会我。”
五日后鸡鸣时分,张良便已赶至桥上。然而老者早已等候在此,他怒斥道。
“与长者约,为何迟到?五日后再来!”
又过了五日,张良甚至不敢合眼,在午夜刚过便已来到桥上。寒风刺骨,他静静地等待着。许久,那老者的身影才终于出现在了晨曦的微光之中。
“孺-子,当如是。”
这一次,老者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早已泛黄的竹简,郑重地交到了张良的手中。
“读此书,则可为王者师矣。十年之内,天下将乱。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便转身再也没有回头,消失在了那茫茫的晨雾之中。
张良捧着那卷尚带着老者体温的竹简久久没有动弹。他缓缓展开,只见开篇用古朴的篆字写着几个让他心神俱震的名字——《太公兵法》。
……
接下来的数月,张良彻底消失了。他躲在下邳一处最隐秘的居所之内,废寝忘食地研读着那卷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的兵书。
起初他读到的是“权谋”,是“兵法”,是如何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但渐渐地,他从那些冰冷的文字背后读出了另一层更深也更可怕的东西——人心。
他想起了那个三次让他拾履的老人。那不是考验,那是在磨掉他心中那份属于韩国贵族的、无用的骄傲。
他想起了博浪沙那致命的一击。那不是失败于武力,而是失败于他对那个“仁君”扶苏的错误判断。
他终于明白了。用暴力去对抗一个已经统一了天下的庞大帝国,无异于以卵击石。
扶苏和他的那个神秘的帝师陈寻所建立的这个“新帝国”,最可怕的不是它那战无不胜的军队,而是它那套正在一点点地腐蚀、瓦解六国人心的“仁政”。
它用减免的赋税来换取农民的感恩;它用安定的秩序来消磨游侠的血性;它用开放的图书馆和格物院来收买那些本应心怀故国的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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