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仁政,恐怕……难以为继。”
“说到底了。”刘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精光。
“这,才是根子上的问题。”
他走到一张简陋的地图前,“你们,都只看到了那柄一百二十斤的铁锤。但我看到的,却是那柄铁锤之后,整个关东,那早已压抑不住的人心!”
他伸出手,在地图上那广阔的、属于六国故地的版图之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扶苏是个好皇帝,没错。他的仁政,也确实让百姓的日子好过了一些。”
“但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弧度。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仁政’,就像是盖在沙土上的房子。它,太脆弱了。”
“这个帝国的根基,不是仁政,而是我等脚下这片土地上,数代人积累下来的国仇家恨!是咸阳朝堂之上,那些秦国老臣们,深入骨髓的骄傲与排外!”
“博浪沙这一锤,砸下去的,不只是皇帝的车驾。”
“它,砸开的,是这个帝国,早已存在的一道巨大裂痕!”
“你们看着吧,”刘邦看着萧何与曹参,一字一顿地说道。
“用不了多久,咸阳的那些‘聪明人’,就会逼着扶苏,收回他的仁政。而一旦那些苛法重新被加回到百姓的头上,这片刚刚平静下来的土地,就会立刻,重新变成一片干柴烈火!”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当那颗火星。”
“而是,要在那场大火,真正烧起来的时候,准备好,足够多的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