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饰的愤怒与鄙夷,“陛下将今年国库收入的三成,都拨给了那个劳什子的‘国家图书馆’和‘格物院’!却将北地三十万大军的军饷削减了一成!”
“那些将士们在边疆喝风吃沙,为帝国抵御匈奴,到头来功劳竟还比不过一群在咸阳城里摇唇鼓舌的腐儒和一群摆弄‘奇技淫巧’的匠人?!”
“长此以往,军心如何能服?国本如何能安?!”
另一位宗室老臣也抚着长须,忧心忡忡地附和道:“将军所言极是。老夫近日听闻,在颍川、三川等地又有六国余孽作祟,煽动民变。虽被当地郡守镇压,但亦可见蛮夷畏威而不怀德!陛下废除了先帝的连坐之法,又轻徭薄赋,在那些六国刁民看来,非但不是仁德,反而是我大秦软弱可欺之兆啊!”
王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半分寒意。
他何尝不知这些?
他是帝国的丞相,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扶苏的新政,正在将这个由他父亲用最严酷的律法和最血腥的战争强行粘合起来的帝国,带向一个他完全无法预知的未来。
他怀念始皇帝的时代。
那个时代虽然严酷,但却充满了秩序。
君王意志如山,律法如铁,无人敢于质疑,无人敢于反抗。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那些本应被彻底清除的“六国之声”正在那座华美的图书馆里死灰复燃。
那些本应服务于“耕战”的“百工之术”,竟被那个来历不明的“帝师”包装成了可以与治国大道相提并论的“格物之学”。
而他们这位过于仁慈的君主,似乎正沉浸在这种虚假的、脆弱的“盛世”之中,无法自拔。
“帝师……陈寻……”王绾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他知道,所有问题的根源都在那个深受君王信赖的年轻人身上。
“此人怀揣异端之学,蛊惑君心,动摇国本。若不除之……”老将军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
王绾却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可。”他说,“此人于陛下有再造社稷之功,又深得民心。动他便是动摇陛下,我等不能做那乱臣贼子。”
他看着窗外那片属于咸阳的繁华夜景,许久才缓缓吐出了一句充满了疲惫和无奈的话。
“等吧。”
“等到陛下这份‘仁政’,在这片虎狼环伺的土地上真正撞得头破血流的那一天。”
“他自然会明白,谁才是对的。”
……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楚国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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