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待此城修好,北疆可安,我大秦可传万世。”
那时的陛下,声音洪亮,眼神锐利,像北疆的雄鹰,能看穿千里之外的狼烟。
可现在,雄鹰折了翼,困在了这方寸殿宇里,困在了一筐臭鲍鱼旁,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能留住。
他看着那具,被如此亵渎的遗体。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父亲”。 他看到的,是他追随了一生的君王。
他想起了,那个在章台宫的演武场上,与他一同挥汗如雨的少年太子。
他想起了,那个在麒麟殿的王座之上,力排众议,将三十万大军交予他手的青年君主。
他想起了,那个在北地长城,与他一同抵御匈奴,巡视边防的铁血帝王!
那个男人,曾有过错。
那个男人,曾变得,冷酷,偏执。
但,那个男人,更是用自己的血肉和意志,将这个分崩离析的天下,重新粘合起来的…… 巨人!
而现在,这个巨人,却被赵高,那条他最鄙夷的阉狗,用最肮脏的手段,给彻底地,羞辱了!
蒙恬,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那个早已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罪魁祸首。
他那双布满风霜的虎目之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即将要将所有敌人,都撕成碎片的血色。
他缓缓地,单膝跪地。
对着那具遗体,行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庄重的军礼。
陈寻静静地看着眼前这,比任何剧情,都更荒诞的一幕。
他,没有哭。
因为,他的泪,早已在那个,充满了忏悔与托付的雨夜里流干了。
他看着扶苏,那属于儿子的、最纯粹的悲痛。
他看着蒙恬,那属于臣子的、最赤诚的愤怒。
而他的心中,涌起的,却是一种更复杂,也更深沉的……荒谬。
他想起了,那个在邯郸的泥潭里,满身污秽,眼神却比任何人都更干净的少年。
他又看了看,眼前这具,拥有了天下,却最终连一副干净的衣袖,都没能留住的腐朽的躯壳。
“政,”他在心中,轻声说道。
“你看,我们,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
“父皇……”扶苏伏在脚踏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哭不出声。
他想喊,想叫,想质问为什么会这样,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眼泪砸在青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很快便被殿内的热气蒸干,只留下一点淡淡的水痕,像从未存在过。
蒙恬走到他身边,单膝跪地,一手按在他的背上,一手攥紧了腰间的佩剑。
剑鞘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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