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义执言的儒家博士,淳于越。
那个,曾与他在书库之内一同探讨过《诗经》奥义的、博学的王博士。
他们,是真正的学者。
他们,或许迂腐,或许不合时宜。
但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更是这个时代所剩不多的、文明的余光。
陈寻,缓缓地闭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他曾敬佩过的、纯粹的读书人,被那暴怒的君王,像蝼蚁般活活地碾死。
他,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会因此,而彻底暴露自己,也在所不惜。
……
当晚,深夜。
陈寻,召来了那个他唯一可以信任的年轻仆役。
他,没有写信。
因为他知道,任何的文字,都可能成为致命的证据。
他只是将几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东西,交给了那个仆役。
“听着,”他的声音,无比的,严肃,“这是一包,上等的武夷山茶叶。你将它亲自送到淳于越博士的府上。就说,是故人所赠。”
“这,是一卷早已绝版的、关于‘农桑’的古籍。你将它送给王博士。”
“还有这个,”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由他亲手雕刻的木鸢,“你将它,送到城西大营之内,交给蒙恬将军的亲兵。”
“记住,”他死死地,盯着那仆役的眼睛,“做完这一切之后,你就立刻离开咸阳。永远不要再回来。”
那仆役,虽然不明白这一切的深意。
但他,从陈寻那前所未有的凝重中,读懂了,那份足以托付生死的信任。
他重重地叩首,随即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第二日。
淳于越的府上。
这位固执的老儒生,收到了那包,来自于“故人”的茶叶。
他缓缓地打开。
一股浓郁的、只属于南方武夷山的、独特的岩茶香气,扑面而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想起了,数月之前,陈寻曾与他在长生殿内,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陈寻,曾笑着对他说:“先生之风骨,如岩上之松。然,北地苦寒,松,亦可折。若逢凛冬将至,何不暂避于武夷山水之间?”
淳于越,看着手中那包茶叶,瞬间明白了,那句他当时只以为是玩笑的话,背后所隐藏的一线生机!
而另一边,王博士,也收到了那卷关于“农桑”的古籍。
他,好奇地展开。
却发现,竹简的背面,用一种极其微小的字体刻着另一篇文章。
那,是道家的经典——《逍遥游》。
文章的结尾,有一行小小的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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