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如同一面最残酷的镜子,清晰地倒映出了两张脸。
一张,是嬴政的脸。那是一张,属于三十岁男人的、充满了威严与力量的脸。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他的鼻梁如同山脊。
但在那张英武的脸庞的眼角,已经有了第一丝因为常年忧思国事,而被岁月刻上去的……细微的皱纹。
而另一张,是陈寻的脸。
那张脸,光洁清秀,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那张脸,依旧是二十年前,那个从邯郸的泥潭里,走出来的少年的模样。
嬴政看着剑身上,这幅对比鲜明得近乎于诡异的画面。
他缓缓地低下头,将自己的眼睛凑近了剑身,仿佛要透过那层冰冷的剑身,看穿陈寻灵魂的最深处。
“阿寻,”他轻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好奇。
“你,还要,对寡人,说谎到什么时候?”
陈寻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看着剑身上,自己的那张,永远年轻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脸。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经再也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