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亲手喂养出一条十年之后足以反噬自身的巨龙!”
这番话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开了所有伪装,直指君王内心最冷酷的核心——控制欲。
嬴政眼中的欣赏与热切缓缓冷却,最终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帝王的绝对理智。
他可以欣赏天才,但绝不容忍任何超出掌控的变数。
一件无法被彻底掌控的工具,无论多么好用,最终的下场都只有一个。
毁灭。
许久,他缓缓开口:“寡人明白了。”
“此事,便全权交由廷尉……处置吧。”
……
次日,韩非下狱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在咸阳的客卿圈。
当消息传到陈寻耳中时,他没有疯跑,没有嘶吼。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去王宫求情已是于事无补,那扇为他敞开的大门,在嬴政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已经关闭了。
唯一的破局点,只在廷尉府。
他失魂落魄地冲向那座阴森的天牢,凭借嬴政赐予的特殊身份闯了进去。
他还是晚了一步。
在最深处的牢房里,阴影幢幢,一股浓重的药味和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李斯如同幽灵般站在牢房中央,正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看到陈寻,他甚至没有半分惊讶。
“你来了。”李斯的声音平静无波。
陈寻的目光越过他,看到了墙角那个人。
伟大的思想家静静地靠着墙,身旁翻倒着一只尚有余温的酒杯,嘴角挂着一丝黑色的血迹。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解脱般的悲凉苦笑。
“为什么?”陈寻的声音干涩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为什么?”李斯转过身,将白布扔在一旁,淡淡地说。
“因为你这样的人太多了。你们只懂得欣赏‘才华’,却不懂得如何使用‘工具’。我欣赏他的才华,你欣赏他的才华,但只有大王,才有资格去‘掌控’他的才华。当一件工具无法被掌控时,就必须毁掉,这是为君者之术,也是为臣者之道。”
韩非仅剩最后一口气,涣散的眼睛看着脸色惨白的陈寻,似乎闪过一丝了然。
“寻……先生……”
他的声音微弱如梦呓,“不必……为我悲伤……”
他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指向陈寻,又无力地垂下。
“是你……是你教会了君王……如何……更高效地……使用……‘术’……”
“也教会了他……刀刃……太锋利……会……伤主……”
那双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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