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而又清晰,回荡在大殿之内。
他详细地叙述了嫪毐,是如何从一个市井无赖一步步地,窃取了侯爵之位,豢养门客,图谋不轨。
而在他叙述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上,都会出现一个无法被绕开的名字。
“……嫪毐,经由相邦吕不韦所荐,伪为宦官,得以入宫。”
“……其长信侯之爵位,亦由相邦吕不韦,附议而成。”
“……其在雍城,私蓄家兵,僭越规制,身为摄政之‘仲父’,相邦吕不韦,竟未有丝毫察觉。”
一句句,一字字,都像是一柄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吕不韦的心上。
这一次,嬴政不再是“问罪”。
而是,盖棺定论。
当李斯宣读完毕。
嬴政才缓缓地将他那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低着头的老人。
“仲父。”
他依旧用着这个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称呼。
“嫪毐之罪,寡人,已经清算完了。”
“现在,该清算的,是这桩罪孽背后,那‘失察’与‘放纵’之罪了。”
“仲父,你,可认罪?”
吕不韦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着王座之上,那个由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年轻的君王。
他看着那张,与他记忆中某个女人有几分相似的、冷酷的脸。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他没有再做任何的辩解。
因为,任何的辩解,在此刻都已是徒劳。
他缓缓地,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然后,解下了腰间,那枚象征着“相邦”权力的、沉甸甸的黄金官印。
他双手,捧着那枚官印,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老臣……认罪。”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老臣,有负先王所托,有负大王所望,已无颜,再立于这朝堂之上。”
“臣,恳请大王,允臣……”
“……告老还乡。”
嬴政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他才缓缓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下去,去扶起这位名义上的“仲父”。
他只是对着身旁的宦官,轻轻地挥了挥手。
那名宦官立刻会意,走下台阶,从吕不韦那因为高举而微微颤抖的手中,接过了那枚黄金官印。
然后一步步地,走上高台,将其恭敬地呈现在了嬴政的面前。
嬴政拿起那枚,在过去十数年里,一直代表着秦国最高行政权力的官印。
然后,将其与自己那方代表着至高王权的玉玺,并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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