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那并不温暖的身体,为他,挡住所有的风雪。”
“我记得,那女人没什么本事,甚至有点愚蠢。但她,却是那个男孩,在那座冰冷的城市里,唯一的……太阳。”
嬴政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陈寻看着他,眼中充满了真挚的同情,“也许,是因为深宫太冷,她想抓住一点温暖。也许,是那个叫吕不韦的男人,伤她太深,她想用最愚蠢的方式,去报复。”
“但我想,无论如何,”陈寻一字一顿地说道,“她应该从未想过,要真正地杀死自己的儿子。”
“政,”他走上前,轻轻地按住了嬴政那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杀掉嫪毐,是为国除害,是君王的决断。”
“杀掉他的党羽,是巩固权力,是政治的手段。”
“但……杀掉自己的母亲……”
陈寻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无比严肃的语气说道,“那,是一道深渊。一道,只属于你‘政’这个人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旦你,跨了过去。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个时候,这世上,或许,会多一个,让天下都为之战栗的、完美的‘始皇帝’。”
“但那个我认识的、名叫‘政’的朋友,也就,彻底死了。”
……
当天,大朝会。
嬴政,缓缓地走上了王座。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看着下方,那些仍在激烈争辩的臣子,缓缓地抬起了手。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关于太后之事,”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寡人,已有决断。”
李斯和那些宗室老臣,都屏住了呼吸。
“王太后赵姬,私德有亏,识人不明,致使叛贼嫪毐,得以窃弄国柄,动摇国本,其罪,难恕。”
听到这里,李斯等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然,”嬴政话锋一转,“念其终究为寡人生母,亦曾于赵地,护寡人周全。两相权衡……”
“寡人,不忍,行大戮。”
宗室老臣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嬴政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瞬间坠入了冰窖。
“传寡人王命!”
“废王太后之尊号!即日起,迁居萯阳宫!此生,不得与寡人相见,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其与嫪毐所生之二子,乃乱我嬴姓血脉之孽种!”
嬴政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囊载扑杀!”
将那两个无辜的、尚在襁褓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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