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的声音很轻,却通过某种奇特的扩音装置(陈寻的设计),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刑场的每一个角落。
“准奏。”
“主犯嫪毐,处以……车裂之刑!”
“其宗族、门客、党羽,凡位居五大夫以上者,尽数,枭首示众!”
“其余同党,贬为城旦(终身苦役)!”
“夷……三族!”
最后那三个字,他说得极其缓慢,也极其冰冷。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车裂!夷三族!
这是自商鞅变法以来,秦国最严酷的、用以惩治“叛国”之罪的极刑!
陈寻站在嬴政的身后,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知道历史会如此,但当他亲耳,听到那个他朝夕相处的朋友,用如此平静的语气,下达了这场牵连数千人的、血腥的屠杀令时,他还是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想开口,想说“罪不及家人”,想说“那些孩子是无辜的”。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嬴政的侧脸。那张年轻的、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任何的挣扎。
只有一片属于君王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冷酷。
行刑,开始了。
嫪毐,被死死地绑在了五匹高大的战马之上。
随着行刑官一声令下,五名刽子手,同时狠狠地抽响了手中的马鞭!
“嘶!!!”
五匹战马,同时向五个不同的方向疯狂地发力!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响彻了云霄。随即又戛然而止。
一捧殷红的、滚烫的血雨冲天而起,又纷纷扬扬地洒满了整个邢台。
那血腥而又恐怖的一幕,让台下无数的百姓,当场就呕吐了出来。
而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嫪毐被处以极刑,早已等候多时的数百名刽子手,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屠刀。
“噗通!噗通!噗通!”
一颗颗曾经高高在上的、属于官员和贵族的头颅,如同滚落的西瓜般掉落在地。
一具具曾经不可一世的躯体,无力地瘫倒在血泊之中。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整个咸阳的渭水之畔,在这一天,被彻底染成了红色。
高台之上,吕不韦看着眼前这幅人间地狱般的景象,那张总是从容淡定的脸,早已是惨白一片。
他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年轻君王,心中那股他早已预感到的寒意,终于化为了实质的恐惧。
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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